又下令重罚了当日看顾刘涟不力的宫人。
从此刘涟吃饭睡觉都要被四个宫人眼不错一下的盯着,不能出寝室半步。
燕绯有时候也去紫宸殿。轩济与燕绯一明一暗,把紫宸殿的人手篦子一样过了好几回。燕绯进了轩济书房,庆儿把守在门外。
与轩济说起闹了两回自尽的刘涟,燕绯阴阳怪气地道:“看不出来嘛,涟姐姐为解陛下您的危难,竟决意赴死。陛下,您对涟姐姐做了什么叫她这样死心塌地,不如也教一教我?”
轩济无语,提醒燕绯道:“你那个弟弟我瞧着与刘涟关系不错,少年情愫最是牵挂。你下手轻些,仔细不要过了火,不然以后燕琮与你离心,可别怪朕没有与你说。”
“那不会,”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有信心,燕绯摆手道,“琮儿很乖的,最听我话了。”
轩济瞥她一眼,意思是:莫要太自信,大话说过了头。
“陛下莫拿着琮儿做幌子,”燕绯嗤笑道,“您要是怜香惜玉了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什么叫我怜香惜玉了?”轩济说燕绯不识好歹,“提醒你一句,为你好。不领情算了。”
燕绯“哼”了一声。
轩济不与她说这一茬了,问她:“齐禄被你抓了小半年了,你把他如何了?”
“才惦记过刘妃,又牵挂齐禄了是吧?”燕绯皮笑肉不笑,阴阴阳阳地说,“可是许久不听陛下念叨您的‘妘妹妹’了呢,怎么,这有了新人笑,就忘旧人哭了?”
燕绯这一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轩济黑了脸。
“这是一回事吗?”轩济道。
“我把他打死了。”燕绯满口扯谎,故意道,“刘涟没有与你说吗?齐禄嘴硬的很,没能熬过刑罚,就死了。”
轩济看她一眼,不信。
“真的,”燕绯继续说,“齐禄公然违抗娘娘懿旨,不杀不足以正娘娘威仪。”
“朕的人,”轩济问她,“你竟说杀就杀?”
燕绯反问说,“有何不可?”
也是,燕公主多跋扈,骂他、咬他、拳打脚踢什么没干过?轩济看出来了,“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气朕的?”
燕绯说他说对了,“心里不爽,就是想找您出口气。”
“谁惹你了?”
燕绯答道:“你。”
轩济冤死了,“朕做什么了?”
燕绯“哼”的一声,叫他自己猜去。
轩济想了一圈,实在是想不出,把燕绯自进门起说过的话想了一遍,猜着问:“刘涟自戕?”
燕绯白他一眼。
轩济觉得这小公主真是别扭,安排刘涟侍寝的是她,眼下闹别扭的又是她。
“走走走。”轩济不想理她,推燕绯出门,“燕公主日理万机,忙完了早点睡,少跟朕打嘴皮子仗。”
“什么叫我和你打嘴皮子仗?我很闲吗?”燕绯不乐意,威胁轩济说,“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就给妘少主传信,说刘妃为了陛下……”
“你敢!”轩济真被燕绯威胁到了,捂她嘴说,“妘妹妹身子不好,你敢叫她操心动气,朕饶不了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燕绯扒开轩济的手说,“陛下心虚的什么?”
“朕哪里心虚了?是你在这儿有的没的胡搅蛮缠。”轩济说燕绯颠倒黑白,“朕照应刘侯遗孤一二,与她不过君臣,清清白白。再说,不是你把刘涟塞到朕书房的吗?”燕绯要说话,轩济压过燕绯声音道,“先让我说完,是谁册刘涟为嫔的?又是谁安排她侍寝的?你这会儿与朕翻旧账,还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