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绯摸着小婴儿软嫩发红皱巴巴的小脸蛋，说：“元宵。”

燕绯在逗着孩子，刘太后对姜御长道，“把盒子拿过来。”

姜御长蹙眉，说：“娘娘，白太医说了，母子平安。”

“以备万一，”刘太后道，“拿过来吧。”

燕绯不明所以，姜御长拿过来了一个匣子，刘太后叫燕绯接了，说：“这一封诏书，哀家认你做了义女，封长公主。若是哀家不在了，你就是这个孩子的姑姑，监国摄政，一定要，好好的，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这一个月来，刘太后身子笨重，朝上大半事务都是燕绯代她处理，刘太后信她的能力。

燕绯一惊，跪下了道：“臣女不敢接此诏。娘娘千秋万岁，臣女……”

刘太后摆手不叫燕绯说这些，道：“哀家岂不知女人生育就是过鬼门关？这孩子，总不能指望涟儿那丫头监国摄政吧？你且收了，哀家才能放心。”

燕绯犹豫，姜御长道：“公主就接了吧，娘娘只放心你。”

燕绯叩首接旨，说：“是，臣女必定为娘娘与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太后点头，说：“再过几日，叫刘烷刘燂来一趟。”

燕绯道：“是。”

刘太后产后虚弱，交代完事情就睡了。燕绯与姜御长退出来，姜御长叫燕绯先去隔壁用膳休息，燕绯也不推辞，打了个哈欠说：“午时姑姑来喊我，我来替姑姑。”

宁希514年，一月二十八，司隶校尉刘烷、少府刘燂、执金吾刘澈上了甘泉宫。

两日后三人下山，神色颇是凝重，之后分头行事，拿着刘太后的密旨，又去与卫尉郎越、车骑将军刘烁、宫门司马令刘炷等人串联。

宁希514年，二月初十，宫变。

……

刘太后的身体底子很好，产后恢复也好，二十多日后，坐卧行走已看不出是刚刚生育过的人了。

宁希514年，二月初十。

这几日因着京城里在谋划着大事，姜御长下了山，换做燕绯在甘泉宫照顾刘太后。毕竟姜御长统领慈华宫卫，宫中的事情，她调动起来比燕绯更熟悉。

燕绯觉得甘泉宫里比知秋署轻松多了，每日里有许多空闲的时间，不是陪刘太后说话宽心，就是逗小元宵玩儿。

燕绯总逗小元宵说话，燕绯话痨的本性在小元宵面前暴露无遗，整天对着小元宵咿咿呀呀，也不知小元宵听见听不见，总之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燕绯看，有时候还会伸手朝燕绯乱抓。

燕绯念叨的没有烦，小元宵也没有听烦，先把刘太后给念叨头疼了，说她：“他才多大点的孩子，你留着这股劲儿等他满岁了再教吧。”

“娘娘不教一教他吗？”燕绯笑嘻嘻地把小家伙抱到刘太后面前，说，“娘娘，您说他会记得现在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刘太后摸了把元宵的小手，笑燕绯说，“小孩子三岁前是不记事的，现下他吃了睡睡了吃，再没有旁的事情了。”

燕绯道：“可是臣女就记得呀，臣女从睁眼起就记得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是你记差了。”刘太后不以为意。

“大概吧。”燕绯没有与刘太后辩驳。

乳娘过来要把元宵抱走，说：“娘娘，公主，小主子该吃奶了。”

燕绯却好似不舍得，抱着小家伙轻摇着，问刘太后：“娘娘真的不再抱一抱元宵吗？”

刘太后终于抬眼，认真地看了一眼燕绯，道：“给乳娘吧，”又交代乳娘说，“一时不必把他抱来了，叫他好生睡一觉。不要让燕公主一天天都抱在怀里，快要抱成她的玩意儿了。”

乳娘差点笑出来，赶紧低头，应道：“是。”

等乳娘出去关了门，刘太后才说燕绯：“京城军政内外都在哀家的掌控中，你安些心，等消息就是了。”

“娘娘说的是。”燕绯一笑，坐在了刘太后的对面，望着擦黑的暮色说，“到时辰了。”

帝都中，日暮时分，金吾卫异动。

紫宸殿中，宫人送来了晚膳。轩济瞟了一眼，道：“朕没胃口，撤下去吧。”

但进膳的太监却说：“陛下龙体为要，请陛下进膳。”

轩济看了眼那太监，笑了下说：“你既这般忠心，不如替朕尝一尝这菜里有没有毒，可好？”

那太监猛然抬头。

下一刻那太监自袖中抽了匕首，直直向轩济面门刺来。说那是迟那时快，轩济侧身半步，叫太监刺了个空，下一刻轩济按住刺客手腕，肘击其腹，刺客吃痛，丢了匕首，轩济接住，反手割了刺客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