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济知道,燕绯说的是他。
但他身上有对妘妹妹的责任,回应不起燕绯的真情。
“绯绯,”轩济语重心长道,“朕自认是你的兄长,婚姻大事,不要赌气。”
燕绯道:“我没有赌气,我要去淮南。”
“做媵妾?只你和紫春红秋?”轩济问,“妘少主知道吗?也许你去?你去淮南到底做什么?是你自己要去,还是她又拿你娘威胁你去?”
燕绯被轩济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烦,说:“你管我去做什么?这么想着你的妘妹妹,你问她去呀。哼!”
轩济的好心再一次被燕绯当做了驴肝肺,想说燕绯不识好歹,又怕再和小公主吵起来不欢而散,耐下心解释道:“我是担心你被人胁迫,又去做委屈自己又危险的事情。上一次她还分了冰卫给你,这一回你却只带了紫春红秋,叫人怎么放心?”
燕绯说:“淮南有沈少阁主接应,我带人多了反不好行事。”
轩济的认知里,燕绯与沈少阁主不熟,妘妹妹对码内阁却是如臂指使,甚至或许与那“沈少阁主”有不能明说的“婚约”。轩济深深皱眉,道:“是妘玥命你策应沈少阁主,你就要嫁柳阁?胡闹!”轩济恼了,踱步说,“她怎能拿你的婚事这般儿戏!”
这是第一次,轩济对妘绯生出这样大的不满。燕绯诧异地看他一眼,说:“我还没有怎么样,你急什么?”
轩济回过来道:“你这丫头,心也太大了些,成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怎能当做去淮南的名头?你娘知道吗,她也准你去?你就与妘少主说,是朕扣留柳阁不许他离京,和你没有关系,妘玥有什么意见,叫她来与朕说。”
燕绯真是觉得轩济有大病。
她也恼了,站起来与轩济论道:“你凭什么不许我去淮南?我做什么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皇帝你了不起,管的这么宽。”
轩济又被燕绯堵了一口。
“朕是为了谁?”轩济也气道,“柳阁是怎么个浪荡模样你不知道?他求娶你就没有安好心。什么要事值得你搭上自己婚事?竟还是个陪嫁的媵妾!知不知道你若嫁了去,多少人都能压你一头,你要受多少委屈?”
燕绯冷笑说:“是啊,我好好的世子妃,是谁添乱坏我安排,叫我变成媵妾的?”
“好好,是朕,是朕多管闲事,朕错了,行了吧?”轩济不想和燕绯吵架,小公主发起脾气就没有道理,“不要去淮南,绯绯,听话,你若在淮南受了欺负,朕照顾不到你。”
燕绯油盐不进:“我不用你照顾!”
轩济深吸了口气,说:“朕要削藩,早晚有一日朕会攻下淮南。”
“所以呢?”燕绯冷眼看他,“陛下不止要攻淮南,还要征北燕,说不定有一日还要灭松原。陛下要把臣女留在身边,可是怕我归于诸侯藩国,阻了您的一统天下的大业?”
“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燕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与朕吵架?”轩济说她,忍不住拍桌子道,“朕怕你受委屈,怕你落得亡国之君姬妾的下场受辱,你不懂吗?”
燕绯嗤笑说:“八字没一撇就说我亡国姬妾,陛下先打下了淮南和北燕再说吧。”
“你……”
“我怎么我?”
轩济不想和燕绯做没有意义的争吵了,下旨一样的语气说道:“总之朕不许你嫁去淮南,不许你拿婚事儿戏。”
“你凭什么管我!”燕绯气道,“我就要去淮南!”
轩济道:“不准。”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燕绯说,“你是天子也管不到北燕与淮南联姻!”
“朕是管不到你们联姻,”轩济说,“但朕管得了柳世子的去留。你想嫁就嫁,嫁过去了也给朕留在京城里,不准离京。”
燕绯咬牙切齿:“你过分了!”
轩济道:“为你好。只要你在帝都,朕随你折腾,这是朕的底线。”
燕绯气的拍桌子:“你又坏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