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议论声从他们出现,在这时就降低了不少,直到白陶垂落的视线下出现一双皮鞋。
鞋子做工极好,一看就知道是纯手工定制,西服就连裤脚都挺扩平整,可见主人身份显贵。
白陶可以感受到那双清冷矜贵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发顶,他垂着眸子依旧默不作声,动都不愿意再动一下,原本应该狼狈不堪的时候无故蒙上了委屈的可怜巴巴模样,像是在闹脾气的幼崽需要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呵护着抱起来哄一哄。
"白陶。"
这声音沉稳,带着股上位者不容忽视的威压。
周围彻底寂静,所有人见到面容冷厉眼神深邃的男人时,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放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一幕。
已经有几个人在听到"白陶"的名字时表情出现了异样,满眼好奇的又仔仔细细打量起依旧跌坐在那看起来年龄并不大长像精致好看像是洋娃娃的男人。
空气静默的可怕。
【哎呀完了,我哭不出来,哭不出来怎么办可不行,老子绝不可能放过那个死绿茶!让我想想…】
白陶借着掉落在身上缠绕的纱帘做遮挡,悄悄把手挪到大腿处:【嘶-!操!掐大腿根果然好痛!】
白陶顿时眼眶泛红,眼底升起一层水雾。
他顺着声音,视线从那人鞋尖到裤脚一路攀爬,停靠在男人容貌出众的脸上,白陶鼻子一酸含糊出声:"小叔…"
两个字倒尽了委屈。
小叔?!
还在纳闷两人关系的人皆是惊讶。
有人了然,有人疑惑,见战霆骁并未反驳还在脑海里搜寻起战家的那些晚辈乃至分支旁系甚至绞尽脑汁的搜索记忆里的那些末支,就为对上那个年轻的陌生男人的身份,想着无论结交与否,但求以后自家别得罪就好。
自然也不乏有人通过战霆骁叫出口的名字以及他冲出口的那句"小叔",确定了白陶的身份,纳罕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战老爷子养在老宅呵护多年的那位。
战霆骁自出现就从未给过战铭和孟南哪怕一个眼神,完全忽视了他们。
见这二人关系俨然还要比战铭这个名正言顺的亲侄子还亲,大家心里对白陶在战家的地位又切身实意的有了更深一层认知。
"小叔,"白陶看着战霆骁告状:"我的脚动不了了。"
【扭没扭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这逼今天我白·切黑化·陶必装!你们两个给老子等着,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颤抖吧,择日不如撞日,谁让你们非要犯这个贱,今天咱们就谁都别想好!】
战霆骁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如同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白陶。
保镖要上前搀扶时被他抬手拦下,在周围不自觉被眼前一幕引起的低声惊呼声,跟一片倒抽口气的声音里,白陶身前的身影缓慢落下将他完全笼罩在一个安全的空间。
一双骨节分明强而有力的大手将缠绕在白陶身上的丢到一边。
战铭开始看到战霆骁时的确是很惊讶,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并不认为战霆骁在又会怎样。
但此刻见到战霆骁的态度心里同时也很别扭,毕竟他是大房家小儿子,放到古代起码也是天潢贵胄,走到哪不是被人围着讨好?
战霆骁现在抢占他的风头不说,就凭他对自己的态度,战铭紧握着拳头,心里狠狠给对方记了一笔。
战霆骁看了眼白陶一片白皙柔韧的脚腕,白陶愣了下,从惊讶中荒神悄悄往后瑟缩了下。
还没忘记戏才刚刚开始,他大着胆子一咬牙伸手勾住对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紧紧捏在手里,抿唇强压下委屈,说出口的话可不见有多柔弱:"小叔,我想回家,我想爷爷了。"
这句话听似普通,但白陶可"不知"他小孩子似的"无意中"撒娇的一句在另外一些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且不说他是在战老爷子那挂了号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老爷子对白陶的疼爱程度,没见过那也都如雷贯耳了
唐老爷子跟肖老爷子苦涩的对看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好歹是来参加自家晚辈的订婚宴,这…这要是让人看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人出来时候还好好的,回去伤成这样,那他们还办个屁的喜事,怕是一会就要一道去战家磕头告罪了!
战铭更是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他面容紧绷,完全不像刚刚的嚣张气焰更不敢在这时候还端什么派头呵斥威胁白陶,一口气不上不下憋闷在胸口直顶喉咙。
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没在战霆骁手里捞到过任何好处,轻举妄动只会把事闹的更遭说不好还被借此机会反咬一口。
孟南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心里的不甘,嫉妒越演越烈。
柔弱的看了眼身边的战铭,直接咽回了要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