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老兰家只有那三五只的鸡。
王金花唏嘘:“你说袁家老四不务正业吧,倒真是,往年没少跟着老大跑。可你瞧瞧,这孩子心里有数着呢!真是个好孩子,就是跟老大学歪了。”
秦氏尴尬的一声不吭。
虽然说的不是她,到底也是她男人。她听着脸上也臊得慌。
王金花没注意秦氏的尴尬,她是惦记儿子了:“这往年老大这时候应该也在路上了,今年的天格外的冷,也不知道他的衣服够不够,能不能受寒。也怪我,由着他由着他,现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家。”
她这一番话,说的在场四人都开始忧愁起来。
王金花和秦氏惦记着老大,石香楠惦记着老三,而一语不发的牛贵香心已经在奔向县城的老二和大郎身上了。
如果不顺利,他们这个小家都该怎么办?
转了一圈没看到人的兰融,终于摸到了后院的仓房里。
仓房很大,都快赶上一个屋子大了。
因为平日里都是放些用不着的杂货,所以仓房的窗户很小,衬得仓房格外的暗。
“你干啥呢?”浑厚的声音响起,吓的兰融整个小人跳了起来!
只见她如同成了精的兔子一般,砰地蹬地,连连退后三四步。
阴影里,一张带着褶子的脸从柜子后慢慢转出来。
兰融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说不出话。
“你不好好在床上养病,来这干啥?”兰老头又皱眉问了一遍。
兰融有些怯生生的回了一句:“爷。娘不在屋里,我出来找找娘。”
兰老头没啥耐心,挥挥手赶人:“要找你娘你去别地儿找去,这不是你来玩的地,去去去,别在这呆着。”
兰融眼尖的看着地上的麦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兰老头瓮声瓮气:“干正事。”说完就把站在门口的兰融扒拉到一边,冲着门外喊:“老婆子,老婆子!你快过来!”
兰融被蒲扇一般的巴掌一扫,短短的小腿没站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现在天还冷,她穿的也厚,但是这摔了一下还是很疼。
麦子堆就在她旁边两步的位置,兰融忍着疼,身体借着力气滚了一下,伸出小手一抓,趁着兰老头没注意把麦子揣进了兜里。
兰老头在门口扯着脖子一直喊,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喊了好几声,听到王金花的回应才算完。
回头看着站在麦堆旁的兰融,他的双眉紧皱,伸手一拎,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了兰融。
他却并没有看兰融,反倒去看兰融踩过的地上,看到没有遗落的麦粒这才放心。
王金花来的时候,就见兰老头抄起兰融往她身上一扔,只听哎呦一声,兰融的鼻尖狠狠地撞在王金花的怀里,这一下撞得兰融鼻子发酸,眼泪也掉了下来。
王金花也被撞得心口一疼。
她使劲的瞪了兰老头一眼,抱着兰融往回走:“走,奶带着你。跟奶说说,咱们小五咋一个人出来了呢?”
兰融心里委屈,但是她并没有哭,只是抽搭了两下,就软声软语说道:“屋里都没人了,我想出来找奶奶和太奶还有娘。”
王金花揉揉她圆滚滚的脑袋:“都在给我们小五小六做晚食呢,小五先回屋,看着弟弟好不好?”
兰融乖乖点头应是。
等回到屋里,关上门后,屋子变得昏暗。
兰融坐在床上,用肉乎乎的小手将厚厚的棉裤往上拽,可惜棉裤拽不动,只能拉到小腿那。
屋里虽然有个小火盆,但还是很冷,她只好将裤子放下,用一只小手慢慢揉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小手轻轻抹掉泛起的泪花。
抽泣过后,她这才将手伸到自己的口袋里,将二十几粒小麦放在手心。
她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跪在床上,学着娘亲平日里跪拜的模样,圆圆的小肉脸上满是虔诚,双手合拢举得高高的,心里默念:“大仙,我收集好了。”
【是否进行收录?】
“是。”随着兰融的话音,手里的麦穗莫名消失了几颗,只听那个声音又在说:【目前收集进度:6/10。】
还差,差..
因为手里拿着麦穗的缘故,兰融没有掰手指,而是坐在床上掰上了脚趾。肉嘟嘟的指头随着兰融的一二三四一个又一个蜷缩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一只脚丫,还有手里的麦穗,有些忧愁,咋整呢,还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