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闲聊间,兰老三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牌子。
兰融好奇:“这是什么?”
兰老三笑着解释:“就是能在这里摆地摊的凭证。你可是跟爹爹夸下海口了,让爹爹看看你能不能把牌子的五文钱挣回来。”
兰融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只拴着一根红绳的小木牌就要五文钱,只觉自己的逗猫棒要三文钱简直太良心了!
谁成想,就是这样良心的东西都没人买。
大郎一手举着逗猫棒,一手举着木天蓼,大声吆喝着:“逗猫棒!逗猫棒!给狸奴玩的逗猫棒!十文钱三个!十文钱三个!”
他大声喊一句,旁边的兰融和赵祁也扯着脖子喊一句:“十文钱三个!”
可惜喊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人买账,许多人看多一眼就走了,并没有多停留。
兰融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开张,有点急了。她下意识想让爹爹帮她忙,却看到爹爹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跟前来卖木凳的婆婆正相互叫价,叫得有来有回。
她想了想,从地上拿起一只逗猫棒,把鸡毛绳子展开,在空中挥舞起来。
五颜六色的鸡毛被风轻轻抬起,在空中荡来荡去。
“逗猫棒,逗——啊!”
兰融正专心挥舞着逗猫棒,突然从远处窜出来一个大家伙,直直向她扑来。
她本能地转身就跑,手里的逗猫棒也忘记收。
众人只见一个竖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手里举着拴着鸡毛的棍子,一边跑一边吱哇乱叫,身后还跟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猫。
大黑猫碧绿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根逗猫棒,一蹦一蹦地想去抓,却又因为小丫头跑得太快而屡屡落空。
兰融光顾着自己叫,大郎在后面喊她也没听到。
还是摆摊的人中有人认识那只大黑猫,连忙高声喊道:“徐掌柜!徐掌柜!你家大黑要挠人啦!”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声中气十足地啐道:“呸!你少污蔑我家玄武,你挠人他都不可能挠人。”
说罢,只见一身着赭色袍子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待看到自家玄武真的追着一个女娃娃在跑,女娃娃的双丫髻都跑得散开了,他哎呀了几声,忙连声唤玄武的名字。
谁知一向乖巧的玄武并不理他,只一味盯着那女娃娃追。
徐林手忙脚乱地想去拦,谁知玄武灵活得很,直接擦着他的腿边跑了过去。
而此时的兰融一边跑,也一边回头看清楚了追自己的是什么。
Duang大的一只猫!站起来要跟她一样高了,又黑又壮,这样的小卡车不应该跑不动的吗?
为什么她都跑累了,猫还追她?可是猫体型太庞大了,给小小的兰融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她此时听见大郎的喊声,果断地向回跑过去。
徐林拦不住他家玄武,但看见玄武追着的小女孩往回跑,他没多想,一把就把人捞了起来。
下一刻,徐林一手环着兰融,一手捂着腰:“哎呦,嘶嘶嘶,哎呦,快来扶我一把。”
话音刚落,赶过来的兰老三一手扶住了他,一手把闺女接了过去。啪嗒一声,兰融手里的逗猫棒也应声落地。
兰融吓得不轻,搂着爹爹的脖子不住喘息。
而刚刚还不停追人的玄武,此刻一个四脚急刹,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逗猫棒面前。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躺倒在地面,四肢紧紧地抱着鸡毛球,双眼微微眯起,紧紧地抱住逗猫棒,眼神迷离地蹭来蹭去。
一边蹭,一边发出了绵绵密密的喵喵声。
徐林看到自家从来都是威猛霸气的玄武,突然变成了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黑猫又蹭又啃,不一会儿就将逗猫棒啃得七零八落,鸡毛被风吹得散落在周围。
气味没有了,大黑猫也清醒过来。他的耳朵飞快地抖动了几下,甩掉最后一丝晕眩。随即弯下身子,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又若无其事地走起了猫步。
他在众人身边走了两圈,又仿佛不经意间,在兰老三腿边蹭了好几下。
徐林赶忙上前,拱手深深作了一揖,声音里满是窘迫:“实在对不住!我这狸奴今日也不知为何这般,惊扰到了小娘子。”
他看向兰老三手中那件惨不忍睹的物件,喉头有些发干:“不知小娘子手中此物价值几何?徐某定照价赔偿,分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