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融:.....他在嘲讽我!绝对是在嘲讽我!
她呲牙无果,干脆破罐子破摔,努努嘴:“那这里呢?怎么办?”
这个大锅又深又大,想要一瓢瓢舀起来虽然容易,但是他俩人小手短,做不到。
兰重在厨房绕了一圈,走到兰融身后时,看到了放在一旁磨坏的稻穗粒,他直接挖了一勺直接丢进旁边的锅里,正好家里人没回家,直接做饭不就好了,舀出来干嘛?
“哎哎?!”兰融来不及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兰重把稻粒倒进入锅中。
“怎么了?”兰重疑惑看着她。
兰融:.....
兰融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急的冲着兰重大声喊:“那是给你治病的水!你说怎么了?”毁灭吧!赶紧的!
可对面的兰重却丝毫没有半点反应,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空气都好似静止了一般。
吼完这些的兰融却突然浑身一僵,强烈的疼痛从她喉咙处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喉管,她控制不住的单手掐住脖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对面的木头人兰重此刻动了,只见他满脸忧色上前,一边轻抚着兰融的背部,一边教她:“慢些!小口喘气!”
他小时候经常这样咳,已经有了经验。
剧烈咳嗽的兰融却并不信邪,她随手抓住前两天刚拔下的大葱,想要把它收入系统,谁料手腕忽然之间仿佛被折断一般,痛到她轻微的抽搐起来。
兰融一边疯狂地在心中对系统进行人格上的羞辱,一边控制着自己小口呼吸。
完蛋!这回好像玩脱了。
屋外头,
兰家众人背着大筐小筐回到了家,每个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兴奋!路上,兰老二还感慨,李二头这人不愧是跟他一样排行老二,仁义!兰家给了他几个月的活计干,他就能这样想着兰家人,真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实在人!
兰老二为啥对李二头进行了高度的赞扬的?
无他,今天的收获太大了!
那片野榛子林就不说了,他就没遇见过那么大的野榛子!榛子又大又圆,好的多,坏的少,随手捡上一颗,都是有分量沉甸甸的。
李二头父子俩也不知道是不是踩了什么财星,兰家人捡了一半的榛子,他们又喊兰家人过去,说是拣兔子时见着了一片栗子树!
老天爷呦!以兰老头为首,恨不得就在这片地方住下了!
这栗子要是放在县里,一斤能卖到小十文钱了,这这....得值多少钱哟!
见到栗子,兰老大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开栗子外头的尖刺,一个用力,栗子便从中间裂开。裂开的栗子肉白生生,脆嫩嫩。兰老头伸手拿过一半,扣出里面的栗子肉扔进嘴里一尝,当即眼神就是一亮!
兰老大见状忙把另一半扔嘴里,甜!真甜!脆嫩流浆,甘甜如蜜。这栗子生吃都这么好吃,一点也不似其它栗子带着一股生粉的味道,炒熟了更不会差!
兰家今日真是捡着了!
众人蹲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流水线。手糙有茧子的男人们不怕扎,他们便负责锤,剥。女人们则负责拣,而最小的小七,则负责在爹和大伯身上呼呼大睡。
众人拣得兴起,直到最后筐都要装不下,才停下手。
回家时,牛贵香背着小七,男人们背着大筐,王金花领着儿媳背着小筐,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还多等了一会儿才往家走。
路上,兰老大和兰老二把手上的栗子扔到途径之处,有机会踩深些,没机会便全当给山里小动物加餐,没准儿过上几十年,他们的孩子还能在这片路上瞧到榛子,栗子呢!
今日丰收,即使兰老头和老大老二的肩膀被沉甸甸的筐勒出血痕,也不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听见动静,兰融勉强止住咳嗽,她用手擦擦泪花,回头瞧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台面,有些心虚看着兰重。他俩马上被闻声而来的王金花撵出了厨房,还把身后大郎几人训斥了一顿,连说他们不该让弟弟妹妹自己过去烧水玩火的!
瞅瞅把厨房折腾的!
中午全家人主食喝的粥,碎米粒已经熬化成米油,里面点缀着几颗金灿灿的栗子,香甜软糯。
栗子实在太香甜,再放一放,没准儿就会变成老栗子,那时候会有另一种滋味,可却不急这时候的脆生口感。
下午,几个孩子也加入到了剥栗子大军中,一半生吃,一半用来煮粥。
所谓,乐极生悲....
夜半,兰家院后的小旱厕门口:“爹!爹!你啥时候能好啊?”
兰老二捂着肚子在门口急得直跺脚,里面传来兰老头虚弱的吼声:“滚边儿去!自己想招!”
兰老二,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跑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块地里。
第二日,兰融被一阵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她穿鞋出去一瞧,哥哥姐姐们神采飞扬的站成一排,一人手里抓着一把栗子望着后院。她好奇探头:“咋的了?”
三郎撇嘴:“爷爷不知道咋回事,非说家里东西不干净,在那翻箱倒柜呢!”
兰融伸长脖子瞧,瞅见兰老头脸上俩黑眼圈,小脑瓜一转,头,又心虚的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