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钱庄大门,兰老大站着没动,兰融问他:“大伯,咱们回家吗?”
兰老大摇摇头,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花。他下意识捂住胸口,金子沉甸甸的,硌得他肋骨生疼。
赶紧找地方让兰融将这银子供给仙人吧!他现在魂不守舍,看谁都像想抢他钱的!
而他没注意到,就在街对面的阴凉处,两个蹲在墙根的闲汉时不时地朝他俩的方向看过去。
钱庄里出入都是富贵人,要不就是宝马香车,最差的也是赶驴车的地主。这还是这哥俩头一次见到一个小年轻带着小丫头走路来的!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瞧着踹了最少三十两银子!
“瞧见没?”瘦的那个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矮子,“钱庄出来的,怀里鼓着呢。”
矮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咂嘴道:“就这俩人?”
瘦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跟上去瞧瞧?”
矮子有些犹豫:“这大白天的...”
“又不抢,就跟跟。”瘦子拽了他一把,“万一有机会呢?一个土老帽儿领着小姑娘,半道儿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了。
两人站起身,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兰老大正警惕地四下张望,一会儿觉得卖炊饼的小贩眼神不对,一会儿又觉得挑担子的货郎走得太慢。他单手捂着胸口,一会儿又觉得捂胸口的动作太明显,赶紧把手放下来,可放下来又觉得不踏实,又捂上去。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他光顾着盯着面前的人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好不容易瞧见一个正店,他也不管要花费多少,扯着兰融就朝正店门口走。
店小二笑眯眯地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用饭还是饮茶?”
“用饭。”兰老大道。
“好嘞!二位是坐大堂还是?”
兰老大的声音有些急切:“包间,给我们开个包间!”
店小二小声道:“客官,咱这包间一顿最少得十两银。”
兰老大打断:“开吧!带了钱!”
他在裤腰里还藏着二十两的私房银子,够他们吃一顿的!
雅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两人刚坐下,就有人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
托盘上摆着七八个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是一道菜的样品。这是正店的规矩,客人先看菜,看中了再点。
店小二站在一旁报菜名:“这是羊头签,这是炙猪肉,这是炒白腰子,这是炸鱼,这是姜虾,这是酒蟹,这是....二位看中哪个?”
兰老大让兰融挑喜欢的点,兰融指了指那碟羊头签:“这个。”
店小二记下。
她瞄着店小二的神色,又指了指炙猪肉和另一盘青菜:“这两个。”
店小二等了等,见两人没下文了,忙道:“二位客官,这...一共八两。”
兰融不单样菜多少钱,又不敢多点,店小二说后,她干脆问到:“哪个是二两银子的?”
店小二指指炸鱼,兰融干脆道:“再加这个。”
店小二笑容满面:“好嘞!羊头签一份,炙猪肉一份,清炒菜一份,炸鱼一份,十两零二百文,给您抹个零,十两整!二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等人走了,兰老大忙将怀里金子掏出来,塞进兰融手里。
兰融坐在桌子旁收了半天,金子依旧纹丝未动,她眼巴巴地看着兰老大。
兰老大无语嘟囔道:“....都是自己人了,咋还这么小气?又不是没见过。”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退出来,背对着门站着。
兰融赶紧趁机将金子往系统空间里收。
五十两金子,换了五千积分。
她探出脑袋,笑嘻嘻的:“成了!”
兰老大关上门走回来,压低了声音问她:“换这么多钱,你到底要干啥?”
兰融憋了好几天,兰老大一问,她就叽里咕噜的全讲了。她讲的倒是全乎,结果兰老大却只听到一半,带系统的那部分他是一句都没听到。
兰老大连蒙带猜:“你的意思是,有个新奇的东西,跟钱四郎有关?但具体是啥,你还没细看?”
他琢磨了一下,奇怪道:“钱四郎--啥方面的?”
“玩的。”
这回没被屏蔽。
兰老大低头琢磨起来,啥玩的能用上钱四郎?
兰融却更好奇另一件事:“大伯,刚才咋那么多婶娘和奶奶堵咱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