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成,那也好办,村里出钱,做个大的!愿意用的村民一次给个一两文钱,就当给村里置办的产业了!
袁里正出门时候,腰不酸腿不瘸,甩开膀子阔步走回家。
有了两个神器的帮忙,原本的麦子再也不需全家齐上阵的折腾,第三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就要靠太阳晾晒,也不是大郎几人能帮忙的事。
他们不愿意在家躺着,几个孩子商量着去山脚套兔子。
山脚下草深及膝,正是套兔子的好时候!
三郎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在几处兔子常走的小道上下了套,又仔细掩了痕迹。二娘爬树掏了几个野果子,扔给下面的弟弟妹妹,没想到今年果子格外的酸,酸得几人直咧嘴。
兰融啃完酸果子,忽然想起一事:“三哥,家里忙完了,你们是不是又要回去了?”
三郎蹲在地上摆弄绳子,没吭声。
兰融觉得奇怪,她看向兰重和大郎,一时间不明所以。
还是三郎闷声开口了,他哼唧道:“不想回去。”
“为啥?”兰融更奇怪了。
三郎揪了根草叼在嘴里,皱着脸诉苦:“这个先生太凶了,比孟先生严厉多了,一言不合就要打手板。背错一句,二话不说就要打手板。”
四娘忽然小小声开口:“那便找借口晚点回去。”
兰融和众人齐齐扭头看她,原来你是这样的四娘!
兰融心里更是诧异,孟先生到底教了点什么啊?!咋四娘都敢琢磨着糊弄先生了?
四娘被他们瞧得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低头绞着衣角。
兰重笑着解围:“四姐说得对,咱们就玩几天再回去,只要不耽误功课就行。”
二娘疑惑:“这怎么会不耽误?”
孟先生教他们释义的时候,差一天都会差出许多。
大郎为妹妹们解惑:“我们先生只让背课文,只要把内容背好便可,在家里也能背。”
三郎把草根吐了,嘟囔道:“还没孟先生讲得好呢,干巴巴的,背得没意思。”
.....
当夜,三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睁着眼盯着房梁,脑子里想着四娘的话,轮番上演各种病状:装肚子疼吧,总要弄点巴豆,还要蹲上一天,腿软不说,还太臭。装脑袋疼吧,他就没头疼过!装不好就太假了。要不就说崴了脚?这个还可行。
他想到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喉咙干得冒烟,头晕得厉害,干脆蹑手蹑脚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摸黑往厨房走。
刚拐过墙角,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
三郎吓得汗毛倒竖,僵硬回头。身后黑乎乎的人影也明显一僵,显然没想到深更半夜会撞见个半大孩子。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啊!!!”
三郎的尖叫刚冲出嗓子眼,那人手里的棍子已经抡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三郎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眼前发黑,软软地往下出溜。
“谁?!”
西厢房,兰老二刚把小儿子哄睡着,他迷迷糊糊就听见一声尖叫,他下意识抄起门后的顶门杠,揉着俩大黑眼圈就冲了出去。
他瞧见院子里黑影一闪,紧接着看见三郎倒在厨房门口模样。
兰老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冲了出去。他抡起顶门杠,照着那黑影后背就是一下子!
“哎哟!”那人闷哼一声,踉跄两步,险些扑倒。
兰老二正要上前,忽然从后院方向蹿出两条黑影,左右各一个扛住那人。
他只听其中一人问:“都看明白了?”
那人回:“差不多。”
“走!”
话音刚落,兰老二胸口就被踹了一脚,他猛地朝后推了几步,疼的他额头冷汗唰地下来了,手里的顶门杠杵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
眼冒金星间,他听见其中一人用陈州话咕哝一句:“还挺扛揍。”
说完,俩人扯起地上那人三两下上了墙,就在兰老二想要叫人时,模糊瞧见墙后头又探出一个脑袋,见墙外还有人,兰老二冷汗刷一下冒出来。
“砰砰砰”三声重重的落地响后,村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汪汪汪汪—!”
先是村东面,再是村西头。
再接着,满村的狗都开始狂吠起来,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