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咋啦?”
“他今天又想偷摸听咱家说话!我跟他说,这是家里的事儿,他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还不肯走呢!多可疑呀!”
“对呀!咱们村里一听家里事,都可知理的走开。他一个城里娃娃,还能不懂?厚着脸皮也不走,那定然是有图谋!”
二娘点头如捣蒜,觉得兰融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呀!
她这些日子瞧着那小子一趟趟往前凑,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这人鬼鬼祟祟的,还跟个粘豆包一样,怎么拉怎么扯都扯不开!怪不得!原来是奸细!
门后听到两人离谱分析的古师父,差一些没笑出声来!
这是哪跟哪啊?
兰融蹲在地上,手托下巴分析:“你说......俞伯伯是不是发现咱家藏私了?”
二娘也蹲在兰融面前,皱眉苦思冥想:“可那跑马棋本就不是木牌能玩的,这也算吗?”
兰融撇撇嘴:“算不算的另说,俞伯伯可是个老狐狸!可爱套人话了,还疑心多!俞云理会不会因为这个来的?”
二娘诧异。她怎么没觉得俞伯伯爱套人话,还疑心多?
“哎呀!”兰融提醒二娘,“你不记得了?就上次,他问城东李掌柜铺子里进了多少匹绢,李掌柜说三十匹。他当时没说什么,转头就去问隔壁布行的王掌柜,问李家往年这时候进多少、今年市面上绢价是涨是跌。王掌柜只当是闲聊,全说了。他又问李家那三十匹是细绢还是粗绢、什么成色、从哪家进的。等他都问明白了,才笑呵呵地回来跟李掌柜说:‘老李啊,你这三十匹绢,怕是虚报了罢?市面上今年细绢紧俏,你若是进得少,直说便是,我又不抢你的。’”
二娘眼睛瞪得圆圆的:“竟然如此!”
她也跟着去了,却光顾着看花色,压根没注意到他们还说过这样的话!
兰融蹲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叹道:“是呀是呀!俞云理日日靠我们那样近,也定是得了俞伯伯的吩咐,要套我们话哩!”
若不是这样,根本说不通呀!
俞云理身上古怪太多,光说其中一样:哪有一个一步三晃、说话都像喘不上气的小娃娃,一个春天连个喷嚏都没打过一次的?
他身强体健如此,那先前定是装模作样给他们看的。至于为什么装模作样,这还不明白吗?
苦心学习娘亲一举一动的俞云理:......
二娘听完兰融的分析,拳头都握紧了:“那我把他打回去!”
兰融摇头:“打了还会再回来。干脆直接赶回去吧。”
第二天,被赶回家的俞云理红着眼睛跑到了俞守义面前。
他抽抽搭搭地告状:“伯父!五姐姐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嫌我跟着烦,让我不要再回去了!”
伯父可是跟他说过,五姐姐可厉害了!让他好好跟五姐姐相处,以后他也能像他爹一样,娶个青梅竹马的妻子!
俞守义被俞云理这一番控诉的哭嚎给哭懵了,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坐在一旁的俞其理见到铩羽而归的小堂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堂弟,别哭了!来,到堂哥这来,堂哥跟你讲,这青梅竹马呀,不靠谱!你想想,咱们家,有几人像你爹娘一样是青梅竹马的?”
听完俞其理劝说的话,俞云理想了想,摇摇头。
的确只有他爹娘一对!
俞其理趁热打铁道:“再说了,你爹能娶到你娘亲,也不是靠着认识你娘早!”
“那是因为什么?”俞云理一边抽噎,一边不死心地问。
俞其理道:“因为你爹魁梧有力,又颇有才学!这样才能娶到你娘亲!这回云堂弟记住了吗?”
他可是看不管这个扭扭捏捏的小堂弟好久了!学爹呀,干嘛给要学娘亲?在说,婶子只是表面柔弱,私下可厉害着呢!
精明没学到,就学了一身矫揉造作。
俞云理看着自己细细白白的小胳膊,又想起今日兰融和二娘一人一句的劝说,心里就像被扎了一样,“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俞其理见状,赶忙叫丫鬟进屋,将俞云理送还给他爹娘。
回头见到面色郁郁的俞守义,得意洋洋地用扇柄打在手上,发出“啪嗒”一声:“爹!怎么样?我说了吧?兰融那小姑娘,可是看不上云堂弟的!”
原先他就觉得老爹这样算计太过,不地道。偏偏俞守义半点不觉,反倒乐呵呵地觉得这叫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颇有几分自得。
这下好了吧?
老爹也是,就算想要使美男计,找个小豆丁算什么,还不如找他这个丰神俊朗、风度翩翩、风姿卓越的俊朗公子!
他觉得,自己与兰融那个爱穿男装的二姐姐,倒是十分相配!
俞守义瞧这儿子那副模样就觉扎心,挥手将他赶走:“去去去,赶紧读你的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