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融揉揉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割离了出去。
她眼神有些迷茫,有些慌张,还有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二姐....”
二娘也顾不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竟直接从窗户翻了进来,她一手揽过目瞪口呆的兰融,把她的脑袋抱在怀里,手还在她的背上不断抚摸:“二姐在呢!莫怕莫怕。”
兰融也忙将手覆盖在二娘的小腹上,嘴中不断念叨:“莫怕莫怕!”
二娘看得好笑:“她哪里会怕?”
兰融急道:“二姐!”
二娘呼噜兰融的脑壳:“过了三个月就不怕了!”
兰融再一次捂上了胸口,怪不得二姐夫都快成了小白脸,定是被二姐吓得!
她还想再嘱咐几句,二娘却道:“四娘就要回家了,今晚咱们为她接风洗尘!”
兰融心里伏伏起起伏伏,此时听闻二娘的话,低沉的心情终于变得好了些,脸上也带了笑意。
这次她来时并没有见到四娘,等细打听才知道四娘出门去了,准确地说,是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沿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再兼顾给兰融挑几个愿意出门做工的女孩子。
四娘这一去,就去了大半年。
二娘说完四娘,又感慨道:“咱们兄妹几人好些日子都没聚在一起了,如今天南海北....呜呜....”
二娘有了身孕后,情绪起伏尤为强烈,她本就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这下更是如同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兰融也顾不得失落的情绪,忙半搂着二娘出了门。
“小玉,小玉!别干了!快将二姐夫找来!”
二姐夫来时,一脸无奈地揽过二娘,连哄带拉地将她拉进了屋。
下一刻,
“嗷嗷嗷嗷嗷嗷.....”紧闭的房内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而后就听到二娘“咯咯咯”的小母鸡一般的笑声。
兰融一缩脖子,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一溜烟跑走了。
屋内因为学猴挂房梁而闪了腰的二姐夫幽怨地看着二娘的肚子,心里默默流泪,这肚里是个什么混世魔王!
天上的雪还在扑簌簌的下,地上被雪花浅浅覆盖上了一层,再也见不到泥土的颜色,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兰融站在雪中,任由晶莹的冰凉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系统离开了,带着她的记忆碎片离开了。
这样的轻易,仿佛曾经都是一场梦一样。
梦境中,兰小融与小火柴面对面站着,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兰小融抬手,小火柴也抬手。
兰小融垂眼,小火柴也垂眼。
直到兰小融和小火柴指尖相触的那一瞬,砰砰的心跳声仿佛合二为一。
指尖一触即分。
随后,两人的动作慢慢错开,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相似之处。
虚幻的白光闪过,她垂下眼,再睁开时,雪色笼罩下,地上偶尔闪过璀璨的白。
兰融抖抖袍子,抖落袍子上的雪,她勾起唇角,对着漫天大雪无声地笑了笑。
自己,永远,爱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