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永弟!”商泽亭用扇柄轻敲卢恩永的手背,言下之意是卢恩永的行为不妥。
“她这般吊着你,你还维护她?泽亭兄,我瞧不起你。”卢恩永大咧咧地畅所欲言:“你看我身边,女人都要想尽办法讨我开心,毕竟,女人就是用来玩——”
商泽亭闻言又惊又怒,想要捂住卢恩永的嘴,就在此时——
“啪——”
“哗啦——”
巴掌声和泼茶声同时响起,在鸦雀无声的大殿内清晰可闻。
巴掌是卢恩慈打的。对于卢恩永这种小人,他已经定性,不知悔改,与其和他争辩,不如直接教训他来的省事。
但是泼茶,居然是皇后出手的。
她一向偏袒她这么个宝贝儿子,这次怎么会为她出头?
“你这话,如此粗俗,我真是白养了你将近二十年!”皇后颤抖着手:“还不快点向你长姐道歉?”
“我向她道歉?呵,好笑!”卢恩永将身上的茶叶拂去:“你敢打我一巴掌,现在我要还你一巴……”
卢恩永话还没有说完,商泽亭就把卢恩永反手压制住:“大皇子昨日喝了酒,只怕是现在还不清醒,我带着他先行告退。”
卢恩永虽然长得还算人高马大,但武艺荒废,内里虚,他嘴里骂骂咧咧,被商泽亭像赶猪一样带离了大殿。
卢恩慈在凉州时,会派人收集京中的见闻,她对卢恩永变成这副德行毫不意外。
据说她去凉州以后,父皇对卢恩永就越发看不惯,甚至两人还在众臣面前大打出手。
父皇多次在大臣面前痛骂卢恩永品行不端,不配储君之位——当然,卢恩永本身品行确实算不上端正,纨绔该有的毛病他变本加厉地全都有。
卢恩永只觉得委屈——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为何父皇对他变脸?
他一想,是自从自小皇子卢恩铭出生之后,父皇才这般对他的。
身边人撺掇他,父皇忌惮商家的势力,故而哪怕他是中宫独子,也要废弃他,日后立崔贵妃的孩子为太子。
于是,卢恩永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自己的母亲——出身商家的皇后身上。
摔碎了皇后宫中的所有物件后,卢恩永再也不服任何人说教,整日肆意妄为,花天酒地。
“为父教子无方!孽子啊!”父皇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
卢恩慈看到父亲的模样,差点看笑了。
她甚至想拍手——演得好,继续演。
“皇子嘛,总要有些脾气,等恩永再大点,兴许就会稳重了。”崔贵妃抱着怀里乖巧的男孩儿,
她看似在替皇后解围,可卢恩慈知道,挑拨皇后和卢恩永的关系,教唆捧杀卢恩永,崔贵妃和崔家怕是出了不少力。
皇上好像被崔贵妃怀里的小儿子吸引住目光:“恩铭日后可不能太过娇惯!”
未等崔贵妃答话,卢恩慈对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格日娜大声道:“家里闹矛盾,让你见笑了。”
“哈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格日娜附和着,打圆场。
“北辽现任可汗竟是位如此年轻的女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皇上视线在卢恩慈和格日娜之间徘徊许久。
“过奖过奖。要说年轻有为的女子,恩慈也是当仁不让嘛!”格日娜笑看卢恩慈:“您别忘了,她也是北辽的可汗呢。”
“皇长姐此番去西北,实乃大有作为。”卢恩德忽然插嘴:“仿佛当年和亲意外,并非意外,而是皇长姐故意为之呢。”
卢恩慈看也不看一眼卢恩德:“父皇,我和格日娜来京城,是想进行一场盛大的阅兵,昭告天下我们和北辽日后荣辱与共的决心。”
“好,恩德啊,就由你来负责调度所有参阅的军队吧。”皇上吩咐着,卢恩慈提出异议。
“我带的军队由牧山管辖,格日娜的北辽军士只听海日恒王爷的指挥。而秦牧山和海日恒,只听我的调度。”卢恩慈朝卢恩德一笑:“不劳烦二弟了。”
她这一句话,让父皇和卢恩德哑口无言。
殿内有人窃窃私语,皇上清了清嗓子:“朕会让国师算一个风和日丽的良辰吉日,军队由恩慈调度,但典礼具体事项由恩德操办。”
卢恩慈没出声,算默许了。
“你们远道而来,朕备了接风宴,希望将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皇上这样说着,但他看着比卢恩慈和格日娜更疲惫。
“恩慈,请你随我来!”众人纷纷赴宴时,皇后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