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好多黄羊!”
“我滴个乖乖!”
郭继宗率领的骑兵到了。他们显然也被那气冲山河的黄羊奔腾之势震撼到。
骑兵们两眼放光,跃跃欲试,似乎随便用马鞭一抽就能捡到十几只回去。
“郭忘尘在哪?”郭继宗嚷道。
骑兵们互相看看,离郭继宗最近的那人报告道:“他来这肯定是串通妖狼族一起抓黄羊的,应该就混在狼群里。”
另一人道:“那咱们也去抓黄羊吧,校尉您藏的那些牛羊,也要见底了吧?咱留两个人看着谷口,量他也跑不掉。”
妖狼群似乎后继乏力,不断有黑角头羊从包围圈中突击出来。
“嗷——”狼王命令简洁有力:“收!”
放出一批头羊后,狼群开始收紧包围圈,准备堵上闸口,继续往山坡赶羊,失去头羊的羊群一下没了主意,它们不敢直面妖狼的獠牙,又开始呼啦啦挤作一团往山坡上跑。
“山,人族来了怎么办?”从人族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妖狼族们已经知晓。狼王也从没遇见这样的情况,只能咬牙道:“管不许多了!这次围猎失败,大伙也照样饿死!继续赶羊!”
“那些蠢狼,把羊都赶跑了!”郭继宗骂道,挥着鞭子朝刚刚突破包围圈的头羊身上挥去。指挥道:“分散!给我射箭!不能跑了一只羊!”
骑兵开始放箭。两头羊应声而倒。相对于狼族,羊族怕人更甚,看着这群气势汹汹,包抄而来的人,头羊都失了主意,急得团团转。
最后它们下定决心,把羊角对准狼群,他们的羊角可以戳破狼的肚皮,可碰不到马上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雷霆之势陡转。弹指功夫,十来匹狼已经被顶飞,他们原本正一鼓作气地赶那如黄色洪涛般的羊群上坡,哪里想到会腹背受敌?
“又是他!”冷溪青的母亲咬牙切齿:“抓走青儿和壹壹的人!和他拼了!”说完,冷溪家九只快狼跟她冲了过去。
狼王大喊:“勿伤人族!回来赶羊!”
马儿看到妖狼发红的眼,已害怕地走不动道,两腿战战,就在狼群豁了口,和骑兵对峙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里,头羊已唤回无助胆怯的群羊,这下真如大坝决堤一般浩浩荡荡冲泻而去,逃出生天。
战场的局势是瞬息万变的,妖狼族现在只能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黄羊,而望洋兴叹。即便冷溪家放弃和骑兵的对峙,妖狼族也已经失去了战机。
原本应该成为他们今年一年口粮的上千只黄羊,就这样踏风而去。场中响起了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狼嚎。
马四六又压低身子几分:“狼……他们,要报复了?”
“不是。”懿阳皱眉:“他们只是在痛苦。”为那些倒地的,血流满地的至亲。那个昨天递给她烤金花鼠的秦显,大腿被刺伤,正在努力站起来,向同伴走去。
郭忘尘从地上拾起数个弹丸大小的石子,掏出弹弓。
“不要!”懿阳轻呼一声。
石子已发,他又连发数弹。
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打中?就算是箭矢,都过了射程。她稍稍放下心来,哼笑一声。
不一会,巨狼阿滚跳起来叫道:“他们射箭,有埋伏!”冷溪家的也都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
“人族要杀我们!”
原本正要拖着尾巴要回家的妖狼族立刻警觉起来,随即如黄羊群一般挤在一起,刚毛倒竖对着骑兵。
狼王依旧阻止:“是石子,你们没有中箭。大家别冲动!”
“你这都什么准头?”懿阳嗤道。这些狼不是被打到屁股就是打到大腿。各个痛的一激灵。但毫发无损。
“现在,我要打郭继宗坐下大宛驹的左眼。”他看了眼旁边的女人,随意挑了个石子,拉弓,射出!
只见原主的父亲吼了声:“至少让他们把马留下!”
其余妖狼纷纷响应。
骑兵们听着嗷呜不止的狼嚎,和对准他们一副拼命态势的妖狼,立刻慌了神。
郭继宗赶紧勒马退后,招呼手下:“快,放信号箭!”
妖狼已经开始攻击骑兵马匹,几匹大狼已经攀上战马脖子,一匹马的脖子上血脉被咬断,血流喷射而出,马匹哀嚎倒地,士兵抽出横刀,却发现妖狼并不恋战,而是又转向另一匹战马。
有反应快的士兵已经弃马而逃,也有想拼死一战的,刚抽出横刀,已被妖狼攀上后背,咬断胳膊,兔起鹘落。
两匹大狼已经围住了郭继宗的马,不似其他战马的羸弱消瘦,唯有他的马膘肥体壮,狼与马对峙着,谁也没有贸然攻击。
“过来!帮我打走这两匹畜生!我分两头牛给你们!”郭继宗朝士兵叫喊。
可谁还顾得了他?
但看着弃他而去的士兵,郭继宗吓的面色苍白,他犹豫着要不要弃马而逃,可忽然想到自己用捕兽夹抓住的那只小母狼,那小母狼痛得浑身颤抖的模样。
又想到这群狼在营外对自己的一回顾。
他们绝对要报复自己的。
他想了又想,还是一夹马腹准备冲出去,这时,马突然抬脚长嘶,拼命扭动身子,郭继宗瞬间被甩出大半个身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狼也一跃而起,冲马脖子咬去,却没有咬到马脖子,而咬断了正挂在那里的郭继宗的头颅。
似乎犹不解恨一般,又扑过去,将他的身子咬碎几段。方一声长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