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的水渍早就干了,但门外还时不时传来周翳的声音,江昼思虑再三还是围上浴巾拉开门。
她迟早要进来的,倒不如主动出去,大不了给她一点钱就好了。
“你不要再放水了!”
周翳的一声怒吼,江昼吓得失手打碎了洗手台上的护肤品,乳白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
守财奴要被气死了吧,江昼下意识往客厅看去,可客厅空无一人,他顺着声音慢慢向前。
“水要钱,要钱......”
声音从身后响起,江昼僵硬着转身,周翳抱着被子紧闭双眼,嘴里还在嘟囔。
原来她在客厅的墙角放了一张床,床剩余的两边用窗幔围住,这张床就是她的卧室。
“守财奴?”江昼慢慢上前,俯下身,声音近乎气音。
周翳的睫毛颤抖,江昼的脚悄悄往后移。颤抖后她到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转了个身把自己完全埋在被子里,后退的脚立马停止。
睡这么死,恐怕家里遭贼了都不知道。
不大的房间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气,混合着老旧木质家具的腐朽味,还有床边“niuniu”标识的拖鞋彻底否认了这个念头。
抛开脑海里的杂念,江昼走到床边,小心地捏着她的大拇指按在屏幕上,果然屏幕一下就亮了。
00:05,从变回来到出来应该就5分钟,江昼记住了这个时间。
“手语脏话大全?”目光往下移就看到白天的几个动作,江昼鄙夷地看了眼床上呼呼大睡的人。
工作不用心,就知道学些乱七八糟的,难怪只能住在这种地方。
屏幕上的时间跳成00:06,乔秘书还在电脑前学习,打着哈欠接起电话:“喂,您好?”
“是我,江昼。”江昼清冷的声音依旧简短。
“学,学长?”乔秘书张大的嘴停住,看到手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忙咽下哈欠回复,“学长,这个号码?”
“我稍后给你解释,你现在开车到这个地址来接我,记得带一套你的衣服过来。”
“包括内裤?”
江昼顿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包括。”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乔秘书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周翳家楼下,才拨出刚才的号码就被挂断。
“呲啦”,身后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打开。在乔秘书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下,堪堪用浴巾遮住重点部位的江昼就从二楼一跃而下,皮肤在月光下白的发光,他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直到江昼坐进车里他才如梦初醒,赶忙回去开车。
“什么,您变成猫?!”乔秘书一脚踩下刹车,轮胎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回头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呢。”
江昼把最后一粒扣子系上才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相信。”
“那得去医院检查吧。”
“医院人多眼杂,帮我联系陶医生,先别说什么事。”
第二天,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敲开了江昼的家门。
江昼看到陆子衿的瞳孔有一瞬的瑟缩,很快他又挤出笑容:“阿昼,真不好意思,那个项目我还是想争取看看。”
“子衿,你没有机会的,如果你找我只有这件事那没什么好谈的。”听到又是项目的事情江昼系上领带就想离开。
“这样啊,那我就耽误了你去上班,要不......”
但江昼的话锋一转:“你公司管理上有很大问题,陆伯伯上次就让我帮你梳理一下,不如就今天。”
“啊?”陆子衿脸上一僵,随后连忙摆手,“我这小公司就随便弄弄,你那么多工作,就别......”
“跟陶医生说今天有事,明天再来吧。”无视陆子衿的拒绝,江昼电话通知乔秘书。
“你病了?那可不行,要不让陶医生来吧,我反正没什么事,在这等着就行。”陆子衿着急,比江昼还关心他的身体。
“没病,例行检查。”
陆子衿只得认命地跟着去书房,进去之前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无限惆怅。
烈日下周翳在马路上被老板教训:“你不要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妈,你帮他伪造数据申请补贴,他能分你多少钱?”
“明白,我一早发的就是原来那份。”老板的秃头反光严重,周翳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