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一抬头,周翳就看到奶牛猫直勾勾盯着自己,双手警惕地护在泡面两侧,“不是我小气,你才生了病可不能吃这些油腻的。”
江昼立马把刚才的想法否定,她只有不出声的时候才看上去像个正常人,一张嘴全完。
“哧溜~”怕猫来抢食,周翳两三口就把泡面塞嘴里,纸巾把嘴上的油擦干净。她又开始算账:“自从遇到你我算是倒了大霉,光给你看病就花了两千多,你知道这些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我两个半月的饭钱!”
“最主要我还被开除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大嘴巴去跟地中海告状,我就诅咒他出门也遇到神经,最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告状的大嘴猫本人心虚地摸着自己受伤的后腿不语,为了两千多就说这么重的话,守财奴气性也太大了。
垃圾桶突然怼到江昼面前,周翳按下他的脑袋:“看,你打碎的面霜还在这里。等你腿伤一好,你立马就给我卖艺还债。”
卖艺?
江昼圆眼里的困惑慢慢转为震惊,黑色的瞳孔里是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一只腰缠金链的猫随着音乐扭腰摆臀,腰链上的流苏还跟着肥硕的腰身颤抖。
白手套嫌弃地把手机推到一遍,还债?张嘴闭嘴就是钱。乔秘书昨晚到底怎么给的钱,守财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这个家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周翳拍桌,江昼迟疑地看过去,一点医药费就上升到一家之主的层面?
“你跟宠物医院的医生真是一对笑面虎,两条脆脆鲨。”周翳就知道从一只猫身上榨不出钱,过完嘴硬便熟练地打开某个粉色软件。
江昼听得一头雾水,前言不搭后语,他严重怀疑守财奴没念过书。
“看折棒,学折棒,大家好我是......本期《新三国》我们从......”手机里一个男声在解说《新三国》,听到电视剧里竟说出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台词,江昼脚一滑,差点摔下沙发。这竟然是电视剧台词,还是《三国演义》的台词。编剧肯定是用神经末梢想的剧本。
“哈哈哈哈哈!”手机的光把周翳的脸照得发光,时不时还嗤嗤乱笑,被子被她踢到床尾。
江昼惆怅地看向窗外,今晚0点他也能变回人吗,他可不想一直待在小屋子里听守财奴的胡话。
乌云散开,露出皎洁的月亮,身后的笑声早已停止,夜晚寂静地只能听到窗外的虫鸣。
慢慢走到床前,手机上显示“12:59”,他在心里默念:“5、4、3、2、1。”
一团白色的光将江昼包裹,皮肤下的肌肉瞬间膨胀,撑得毛都立起来,江昼咬紧牙关。随着白光逐渐消散,一身媲美雕塑的健壮身体趴在床沿,被汗湿的发丝垂在周翳闭着的眼睛上。
周翳的眼皮有些红肿,江昼意外,守财奴刚才哭了?
轻车熟路用她的手指解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招聘软件聊天框,最后一句是对方发来的:“对不起周小姐,经过评估您跟我司的要求不太符合,希望您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关闭聊天框,从下午到晚上她竟然已经投了二三十份简历,只有十份简历显示已读,其中又只有三家公司回复,还都是拒绝。
周小姐好像很困难,乔秘书下午这么跟他说。
周翳毫不设防的脸和雨中淋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在眼前交替,江昼虽然还是不理解但却有些后悔,不该用工作试探守财奴的。
时间无法倒退,他只能尽力弥补,江昼冷静地思索解决方案。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乔秘书看到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一把放开手里的奶牛猫,听到电话那头清冷的声音,眼泪决堤而出。
“呜呜呜,学长,你终于有消息了。”眼泪流经脸上的伤痕,刺痛让乔秘书眼泪鼻涕一块出来。
“嗯,你来接我吧。”
“我回去找不到你,孙经理告诉我保安在追一只奶牛猫就觉得大事不妙,出门又看到一只橘猫的尸体,我,呃,以为,以为......你没事就好,要不然我怎么跟江董事长交代啊!”
江昼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失态的乔秘书,沉默着等到电话那头只有“呃呃呃”的打嗝才继续:“放心,我没事,你还来周翳家接我。”
乔秘书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一骨碌从地上爬地来,打开房门的一刻,家里瞬间冲出二十多只奶牛猫。
“喵喵喵”的猫叫声在楼道里此起彼伏,左邻右舍都亮了灯,一见邻居开门乔秘书立马道歉,好说歹说,看他叫人过来处理才放行。乔秘书的车一路飞奔向周翳的家,才见到江昼还能控制自己,直到看到江昼腿上的伤口,他还是绷不住落泪。
“都是我失职,学长才会受伤。”
江昼指了指乔秘书脸上的三道爪印:“你脸上的伤?”
乔秘书抽噎着说:“因为怕错过你,我把遇到的每一只奶牛猫都带回家,可是它们都好凶,我家都快被它们砸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