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里“嗞啦啦”的沸腾着,油点飞溅,耳边的提醒让她如梦初醒。身体后退及时,油点只追到她的脚尖前。手臂躲闪慢一点,也有两三粒油点蹦在手背,灼热的感觉立刻在皮肤上蔓延。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提醒,要不然我就......”周翳搓着手背感叹。话才说了一半,脖子一点一点转向身后,见鬼一样看着米箱上的猫。
江昼也僵住脖子,睁着无辜的眼睛回看,只希望周翳认为自己听错。
“你你你!你会说话?!”颤抖地指着江昼,周翳的声音都破了。
猫头一歪,眨巴眨巴。
又试图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喵”,才发出一个音节他就闭上嘴,低沉的嗓音跟猫毫无关系。
周翳惊恐地看向他,江昼喉咙上下滚动,挤压声带,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喵~”
才一出声,江昼就打了个冷颤,什么鬼声音,太恶心了。
“你?”周翳抚摸着立起来的汗毛,欲言又止。
“没错,我会说话。”江昼放弃抵抗,但他又补充,“才能开始说话。”
“才?”周翳抓了抓脑袋,头发毛躁地翘起,眼里却闪烁睿智的光,“我知道了!”
江昼咽了下口水,心脏的跳动随着周翳张开的嘴巴越跳越快,守财奴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怪自己骗她?不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乐坏了,她会问自己要多少钱呢?还是教她工作比较好,蠢人乍富很容易被骗的。
“江总那个冷面变态又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吧?”
心跳逐渐慢下来,江昼心里竟然有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你前几天也是因为做实验没能跑出来吧?”周翳摸摸下巴,“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懂。要不是怕江总找我麻烦,我养你好了,反正我手上宽裕一些了。”
“欸,你现在能说话了,跟我说一些江总的八卦吧。”周翳凑到猫脸面前,挑挑眉毛,“他私底下也是禁欲冰山吗?其实烟酒、美女都来吧。”
烟酒、美女都来的江总抬起猫爪,忍住要露出的尖爪,一把将她的脸推开,声音毫无波澜:“你的油锅要炸了。”
周翳回头,果然油锅的烟早已弥漫了整个房间,“咕嘟咕嘟”的油里是一块已经炼化成炭的鸡块。
“啊!我的鸡肉!我的油!”周翳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把灶台关闭,江昼则不急不徐地走回客厅。
活该,竟然在背后编排我。江昼当即决定,一定不告诉守财奴自己的身份,就让她“懂”去吧。这等“懂王”怎么教也是学不会的,才不会让她进自己的公司。至于今晚,哼,他才不会继续帮她观察可疑情况。
决心要提前离开的江昼却被拦住,“懂王”正抱住他的后腿,眼泪汪汪地仰视他:“你要去哪里?”
“回去。”江昼尝试抽出后腿,可周翳的手收得更紧了。
“你不在我不敢睡。”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
江昼把头扭到一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但身体却没在动了。
“嘿嘿,就知道你是个好猫!”周翳扑上来在猫脸上一亲,还没等江昼的爪子伸出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跑回厨房。
扑通扑通扑通......血液在体内奔腾,四肢越来越热,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撑破皮毛。但就一瞬而已,身体逐渐冷却。
江昼定定地看向自己的爪子,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尖爪变短了。白爪分开,藏在期间的尖爪锋利依旧。
看来确实是错觉。周翳不成调的歌声从厨房飘来,江昼用爪子猛擦脸颊,直把脸颊的毛擦得炸毛,擦到白皙的脸颊变得粉红才停下。
镜子里,棱角分明的脸颊就像打了一层朦胧的腮红,五官都柔和了起来。一晚上了,江昼都觉得自己脸颊上还有濡湿的唇印。都怪守财奴,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臭嘴不知道亲过多少人。
江昼放下手,终于抬脚走出卫生间,客厅早已熄灯,只有空调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孤独地亮起。沿着熟悉的地板纹理走到床边,一弯腰,接触在被子上的手又收回。
奇怪,守财奴今天的睡相竟然这么好,竟然老老实实盖好了被子。
江昼在阳台上穿好衣服,随即就跳下窗台。
原本还工整的盖在床上的被子掀开,一个人影在黑暗中坐起,粗重的喘息声几乎要盖过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