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含泪水的猫像个委屈巴巴的包子,差点让周翳忘了自己的复仇大计。
“哎呀,都怪我偷懒,没涮锅就炒青菜。”周翳不紧不慢地拿出水杯。
“水!”
水才没过杯底,白色残影就卷走水杯。晶莹剔透的水倾倒在舌尖,一把火从水滴瞬间蔓延整个舌头。
“咳咳,你竟然给热水!”水杯从颤抖的猫爪间落下,地板上留下蜿蜒的水渍。
周翳却大呼冤枉:“怎么敢啊,这,我这就是温水。”
地板上水渍跟肉垫一样温热,周翳“特意”说明:“我那个来了,所以这两天不能喝冰水。”
这么巧没有涮锅就炒了青菜,这么巧家里没有冰水,傻子都能想得到她就是故意的。但周翳就是要做得这么拙劣,她非要看到面瘫气得跳脚得样子。
周翳毫不掩饰的目光落在江昼身上,粉嫩的猫舌头吐出来竟有些可爱,要是他真是一只猫多好。
对面的猫却收回舌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你,你要去哪?”没有骂声,周翳感觉自己打在棉花上,心慌地跟在后面。
江昼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地往门口走。周翳紧紧跟在后面,他该不会是要走吧,那500万的治疗合同还算不算。
“砰!”门在周翳面前关上,她揉了揉鼻子,还好,他只是去卫生间。
门合上的瞬间,江昼就扑向水龙头。磨砂的玻璃还能看到周翳的身影,猫爪松了手劲,一股细流从水龙头里流出,无声地冲刷舌头。
好悬,差点就在守财奴面前失态了。
降温的舌头让他的大脑也清明了,不能再跟守财奴这样无意义吵下去,他得尽快恢复,还有他会提前变回人形的原因。
“欸,他该不会生气了吧?”周翳捅了捅乔秘书,“我可以道歉的,只要合同不作废。”
冰牛奶被吸得包装变形,乔秘书这才缓过神:“周小姐,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直接说,别再整我们了。学长饮食清淡,要不是为了恢复,他不可能吃这些的。”
“明白明白。”周翳急得又上前了两步。
卫生间里依旧安静,周翳心一横按上门把手,要打要骂随他,希望江总可以少扣她一点钱。
“江总,我这里有牛奶......”门被推开,周翳小心地伸头张望。
糟糕,江昼直起身体。
“唔!!!”
猫头从眼下窜上来,打湿的毛发贴在下巴、嘴唇上。猫眼和人眼四目相对,睁得越来越大。
水龙头还在继续流淌,透明的水珠倒影僵硬的一人一猫。一点白光从猫身上散发,逐渐包围了两个人,水珠也变得白茫茫一片。
“滴答、滴答......”水珠重新变得透明,两个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圆球。
“现在才八点,你怎么就变回人形?”周翳猛地关上门,手背飞快地擦干嘴上的水渍。
门后,看着磨砂玻璃上的人影,江昼的眼神幽深。变回人形的关键,他好像知道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一下车就闻到香火燃烧的味道,周翳眯眼眺望不远处的道观,“迷信。别告诉我,道士可以解释昨晚的事情?”
“没错。而且还是道长说你是我的贵人。”
周翳瞬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就是神!”
见到张道长,她更是激动地握住道长的手:“道长,您老真是慧眼如炬。”
“果然是纯净之人,且一动一静正是相配。”张道长抽出手,露出和煦的微笑,“这次来是因为病情有进展了?”
乔秘书激动地点点头:“对,学长他会提前恢复人形,而且每次恢复都......”
“乔宵。”乔秘书茫然地看着江昼,江昼轻咳一声,“你带周小姐出去逛逛,我有事单独跟道长说。”
“这?”乔秘书的眼球移到周翳那边。
“我正好去拜拜,第一次来这么灵的道观。”周翳毫不在意地走出去,总裁总是有很多秘密的,她这等小卡拉米只需要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