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翳咬牙：“给我一个最快的号！”

餐厅座无虚席，服务员匆匆在各个座位间穿梭。水壶里的水位降了一半，桌上依旧空空如也。

“我们的菜还有多久才能上？”周翳第三次叫住服务员。

“抱歉，我现在去问。”服务员这次终于带来了一份包浆豆腐和米线，“铜锅油焖鸡和黑松露菌子拌饭再稍等一下。”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到达八点，周翳的眉头皱得更深，乔秘书跟江昼对视一眼：“先吃豆腐和米线吧，说不定一会就来了。”

左右两桌的客人掏出手机看了起来，桌上是两盘早已吃完的菜。

“把豆腐和米线打包，没有上的退掉。”周翳等不了。

300个游戏币堆在框里沉甸甸，看到空位周翳就冲上前，挂在手腕上的打包盒在拥挤中晃出汤汁。

“这里这里！”草草用纸巾擦干衣服上的汤汁，周翳把乔秘书和江昼推到游戏机前，游戏币一个接一个投进机器。

“周小姐，你也一起玩吧。”周翳快步在几台机器之间巡视，还要分神确定手机时间，焦虑的模样看得乔秘书很是担忧。坐在游戏机前，感受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周翳反常的焦虑。

“跟守财奴聊聊，她今天不对劲。”江昼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不安。

游戏机的音乐动感有力，周翳的心跳随着音乐越跳越快，再次打开手机后，抱起江昼就往外冲，没有给江昼说话的机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周小姐，游戏币！”乔秘书追在身后。

“不要了。”周翳坐上车就催促乔秘书，“快点，要赶在9点前入园抢到好位子。”

红灯一亮垂在身侧的手指不住地颤抖，猫爪盖上手背，柔软的肉垫止住了颤抖。

“放心，来得及。”看完烟花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些，那时再问她。

车辆在游乐场停下，周翳才终于露出笑脸：“对，来得及。”

等看完了烟花就带江昼去玩项目，排队的时候可以把豆腐和米线吃了，今晚的治疗肯定有效。周翳的眼里泛起一丝光芒，只要能治好江昼，她就有500万，那她就自由了。

周翳把江昼放在肩头，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心里默念：“五、四、三、二......”

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一滴又一滴，才抹干净就又被打湿。人群发出巨大的叹息声。

“下雨了，烟花游行取消，哎。”

“走吧走吧，没劲。”

人群离去，只有周翳死死钉在原地，拥挤的人潮一下又一下撞击她的肩膀。偌大的广场就剩下周翳、江昼和乔秘书，路灯下雨水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乐园笼罩，周翳再次被困在潮湿的雨夜。

“周小姐，我们也走吧。”雨水打湿了周翳单薄的衣服，乔秘书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甩开乔秘书的手，周翳固执地站在雨中，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她依旧在等那场不可能出现的烟花。

“够了，周翳。”

江昼冷声提醒：“我不知道你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回家。”

“家？”周翳勾起嘴角，“哪里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周翳，我们回去说。”江昼似乎明白了周翳今晚的焦虑。

眼角流出的泪水很快与雨水混为一体，分不清脸上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家是什么，有血缘的就是家吗？”

“可是血缘又不是我能选择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生下我就能理所应当问我索要，凭什么我要连他们生下的另一个也要照顾。我跟他流着一样的血，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忍让一直帮他，就因为我是姐姐？”周翳颤抖着双唇，这些疑问日复一日地折磨她，今天她真的承受不住。太痛了。

“别说了，周翳。”江昼想要擦干周翳脸上的泪，他只是碰到她的泪水，心就被热泪刺痛。

“守财奴，别说了！”他宁可周翳跟他吵架，说无聊的八卦。

电闪雷鸣中，周翳凄然一笑：“江总，我一句姐姐值30万，在你看来我很廉价吧。”

“不是的。”手掌把周翳的脸偏向他，封住周翳的嘴唇。

“你很值钱，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