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在江昼眼前摇晃，江昼的瞳孔不可控制地追随发丝飘动的方向，淡淡的柑橘洗发水在他的鼻尖萦绕。他想，守财奴品味也不是很差，她本人就跟这味道一样清新自然。

“你，你也出点力好不好？”周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总，请你也动一下，我的腰椎间盘突出不允许我完全弯下去。”

而且还有种自己强吻纯情少男的感觉，人家是青蛙王子，难道他还是黑猫王子？周翳扶着腰腹诽。

江昼叹了口气，守财奴这人永远不会跟清新关联，她只有自然，自然的粗俗。

爪子从深陷的沙发离开，江昼直立身体，扬着头朝周翳靠过去。

“学长，要先披上衣服吗？”

“快点！”周翳和江昼同时扭头控诉乔秘书。

乔秘书吓得抛出手里的衬衫，洁白的衬衫从天而降，将一人一猫笼罩。

布料阻绝了大部分的光源，昏暗的视线里，两人的瞳孔中只剩下彼此。

薄荷的味道大肆在口腔蔓延，而柑橘的香味在鼻间纠缠。光晕散开前江昼想，守财奴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清新的。

“一一，最近很爱干净哦，下午还漱口啊？”吕猛看了眼牙膏，“‘超清新三倍薄荷口味’，哇，一天刷四五次，你嘴巴不怕辣啊？”

吐出泡沫，周翳老神在在地回答：“我很有职业道德，外表干净是对金主爸爸的最高礼仪。”

“你这么想进步？”吕猛扯下薄如蝉翼的擦手纸，“老板这么抠，不值得。”

镜子里牙齿莹白，每一道牙缝间都只能看到粉色的牙龈，没有一丝异物。周翳满意地点点头，今天也是能美美吻上黑猫王子赚钱的一天。

临近下班，周翳打开手机，一、二、三......二十九，就差一次亲吻就能到凑够三十万。

周翳不免抓紧了手机，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时刻准备接收江总的命令。

自从江总能提前变回人形，他就又恢复了工作狂模式，临近下班他都会发消息。只是每次维持的时间补偿，最开始吻一次一小时就变回猫，最近吻一次能保持5小时，江昼晚上加班需要不止一次。这也给了她赚钱的机会，不到一周就能赚29万，这让一开始那点害羞都被抛诸脑后。现在的周翳都能当着乔秘书的面，捧着猫脸就能亲下去。

这钱赚得太容易，她都有点想让江昼不要恢复，那她就能一直靠亲吻赚钱。

“一一，那我先走了。”吕猛和同事踩点离开。

周翳摆摆手，眼睛盯着电脑，心早就飞上十五层的Synapse。

“叮”，周翳立刻拿起手机：“老地方见。”

电梯即将关闭，一道人影从办公室冲出，吕猛眼疾手快按下开门键：“一一，快来！”

人影没有停留，径直冲向楼梯间，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回应他。

太好了，周翳两级楼梯并一步往上跨，一周的锻炼让她能一口气冲上15楼。

“哬！嗬！”周翳趴在扶手上，楼梯间空无一人。

手机再次响起，周翳的声音急吼吼地在楼梯间回荡，“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你怎么还没来？”

“谁还没来？”和煦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扫得周翳耳廓有点痒。

“鹿鸣？”周翳看向屏幕，嗓音里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沈鹿鸣笑意更胜：“打电话肯定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我很快就可以回江城了。”

周翳惊喜：“真的？江总这么快就要调你回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鹿鸣声音一顿，听筒里只有沉默，好一会他才说，“等会去，我有话跟你说，一定要等我。”

“好。”周翳把手机放在胸口，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鹿鸣第二次说这话了，他应该是对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周翳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那她很快就可以实现多年来的愿望，她也终于要跳出家庭的负累，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周翳做了一个决定。

白光过后，江昼转过身穿上衬衫，周翳站在身后。

“这是第30次，一共30万。”

江昼无奈：“急什么，后面一起给，我又不会跑。”

“这是最后一次。”

江昼扣上衬衣的手停住，目光沉沉地看向周翳。

周翳咽了下口水，指甲都被她扣得生疼还是说：“我，我看你好像变猫得时间越来越晚，应该快恢复了，就不需要亲了。”

“毕竟，毕竟男女有别，我怕别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