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去‘Sensation’入职吗?”
孙副总瞳孔紧缩。
“你怎么会......”郑平话到一半猛地咬住舌头,欲盖弥彰地补充,“你胡说!”
“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对吧?”江昼的目光看向某个人,“鹿鸣。”
孙副总和郑平等人猛地转头,沈鹿鸣竟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跟着一起辞职。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里涌出。
本该跟随孙副总离职的沈鹿鸣平静地站起来,走过小组成员、郑平还有孙副总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盘,径直走到江昼身边。转身面向昔日的队友。
“孙副总,郑平,抱歉。”沈鹿鸣的声音在死寂中不断放大,“你们拿走的代码里有特殊水印。”
硬盘接上乔秘书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段代码的视图。
“这段代码是‘Cortex-Prime’的真实代码,注意第78行,代码末尾有一行十六进制数。”他把十六进制数标注重点,郑平等人脸上血色完全褪去。
“没错,这行数字转为ASCII码就是Synapse。这样的水印标记在窃取的版本中有33处。”
郑平踉跄地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他却丝毫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
“不可能。我们,我们明明验证过代码......”郑平喃喃自语。
“你们验证的是剥离了水印层的演示版本。”沈鹿鸣的话终于让郑平等人想起,沈鹿鸣作为技术总监,一切代码都是由他交付给他们的,也只有他能做到提前在代码中置入水印等证据而不被发现。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此刻如同暴晒在阳光下的冰雕,从内部开始崩裂。郑平跌坐回椅子,其余的人死死抓住桌沿,指尖颤抖。
“你,你们早就知道了?”郑平的声音嘶哑,眼眶里都是红血丝,目光从沈鹿鸣转向江昼,“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我故意把沈鹿鸣降职去分公司开始。”江昼终于离开桌首,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我早就知道公司有内鬼,当他得知我在调查鹿鸣,就自作聪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为的就是挑起我和鹿鸣的矛盾。可他不知道,鹿鸣是个坦诚的人,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我。我们将计就计,在公司演一出飞鸟尽良弓藏的戏码。果不其然,鹿鸣才去分公司,那人就迫不及待联系鹿鸣,要把公司研发的模型卖给外人。他还撺掇分公司的高层一起,计划在‘Sensation’模型发布当天集体辞职,然后以花名再加入‘Sensation’。”
郑平等人一个一个瘫坐在座位上后,只有孙副总还支撑着身体站着,江昼走回他身边,眼神锐利:“我该叫你孙副总还是,木柚?”
沈鹿鸣又调出一个IP地址,地址出现的范围里赫然出现了孙副总的家。
终于,孙副总满是裂痕的镇定面容被这句话击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绝望。
“哈哈哈哈哈。”孙副总突然古怪地笑起来,尖锐地笑声刮刺着每个人地耳膜。他缓缓从西装裤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江昼,你算到了一切,但是你算到了这个吗?”
办公室里众人纷纷起身,仓皇地冲向会议室大门。乔秘书慌忙把江昼往后拉,尽量离已经癫狂地孙副总远一点。
“安静!”孙副总高举遥控器,大拇指距离按钮只有咫尺,众人不敢再动。
所有人的顺从取悦了孙副总,他张狂地笑着:“从现在开始,任何人离开这件会议室,我就立刻引爆炸弹!”
江昼身体绷紧,但声音依旧平稳:“你想怎么样?”
“等。”孙副总一屁股坐在江昼地座位上,双脚架在乔秘书地电脑上,遥控器稳稳握在手里,“等到太阳下山,等到晚上,到时候你们就能看清伟大地江总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总,是你把我一步步逼上绝路的,这一次轮到你了。”
会议室变成了一座孤岛。
窗外的雨早已结束,热烈的太阳依旧挂在天空,江昼的心随着太阳的一点点偏移降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