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长得帅,家里还有钱。”脚步重新开始前进,周翳把对沈鹿鸣的感情收进名为青春的盒子,深埋在心底。
江昼不信:“这么肤浅?”
“我本来就是肤浅的人,你认识我第一天不就知道了吗?”彻底没了说话的欲望,直接堵住江昼的嘴,“还有,我不会参加唐氏举办的晚宴,你帮我跟你爷爷说一下。”
昨天张叔特意跑了一趟江昼的家,让她和江昼一起参加半个月后唐氏举办的晚宴,让自己好生准备,不能堕了江家的颜面。周翳现在心情很不好,毫无顾忌地通知江昼,甚至不愿意跟江昼一起下班,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但她还是低估了江家人的霸道,傍晚才走出大楼,两个身穿西装的保镖就站在她面前。西装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和带着墨镜没有一丝表情的脸让周翳忘了动作,直到被塞进车里,只能望着大厦在身后越来越远。
“周小姐,为了半个月后的宴会,江总特意给您请了老师教您基本礼仪。”
轿车一路没停,径直开向云麓庄园的江家老宅。江总必然是指江昼的爷爷江行孤,而老师竟然是王懿敏。
茶室里王懿敏端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整套茶具,散发着苦涩清香的热气从茶壶里慢慢升腾。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礼貌且疏离的微笑。身侧还坐着唐朦,看见周翳进门,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嘲讽。
“坐下吧。”王懿敏抬了抬下巴,没有寒暄,“江伯父希望你在晚宴上别丢了江家的脸面,特意让我来教你一些基本的礼仪。”
说到“基本”二字,王懿敏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赤裸裸地从周翳翘起的发丝一路打量到岔开的双脚。被唇线精心描绘的嘴唇吐出一声“啧”,简单的一个音符轻易地勾起了周翳的怒火,她拿出手机,立刻翻出江昼的电话。
“江爷爷也真是,竟然要妈来教这么一个粗俗的女人,这不是为难您。”唐朦毫不掩饰地对周翳的嘲讽,“山鸡就是山鸡,再怎么想往上飞也变不成凤凰。别以为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攀上阿昼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玩玩可以,但是你绝无进江家的可能。”
“呵。”周翳却笑出声,一把将手机塞进口袋,挺直了脊背,抬着头走到茶桌前。右脚迈开一小步,精准地坐在椅子前半段,腰背始终挺拔。肩膀微微下沉,手腕放松,三指捏杯,小指没有刻意地翘起,自然舒展地端起茶杯。嘴唇轻触杯沿,小口抿了一口茶,嘴唇染上一层透明的水色,但没有多余到滴下来嗯水珠。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简单,但挑不出错误。
王懿敏准备了一肚子的点评此时无用武之处,眼底嗯一丝讶异也出卖了她,而唐朦则直接变了脸色。
更让她难受的是,江夫渚不知何时被江沢推着到了门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阿昼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唐朦攥紧了杯子,光滑的杯壁在手心滑动,就像此时的周翳,无法被她掌握在手心。
“倒是努力,不过你以为就凭着这点小伎俩就能进江家的门?”唐朦的恼怒更盛,说出的话也愈发刻薄,“你能学这点皮毛礼仪能有什么用,能给阿昼的事业上的帮助吗?能带给江家什么,你拿什么跟我比?!”
“唐小姐。”周翳放下茶杯,茶水溅在手背,即将说出口的话则是比热茶还要烫,直直地泼在唐朦和王懿敏的脸上。
“唐家在江城的确是名门望族不假,但江昼不需要,唐家再有势力也没用。况且,江昼如今事业如日中天,何必要跟唐氏搅和在一起,被人说是靠家里的二世祖可不好听。”
唐朦脸色一白:“你!”
“我确实只会一点皮毛。”周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朦,“但江昼不在乎这些,我不会他就不在乎。有钱也买不来喜欢,这点道理,我以为唐小姐追着江昼20多年早该明白了。”
唐朦被气得胸膛起伏,一跺脚就哭着跑出去,王懿敏等人追着唐朦离开。
周翳才松了口气,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好一张利嘴。”
江行孤竟然站在门口,面色铁青,让周翳后背一凉。
“周小姐,我是让你来学礼仪的,不是让你来撒泼的。江家需要的是知书达理的孙媳妇,不是......”
“她就是她,不需要成为任何模样。”江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翳抬头望去,只见到一个领带歪斜,额角有薄汗的江昼,身后还跟着三名保镖。他甩开保镖,大步朝江昼走来,把她挡在身后。
“爷爷,我喜欢周翳,即便她不知书达理、不温柔贤淑。”
不等江行孤反应,他就牵起周翳的手,一步一步走出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