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三人找到老李孙子的朋友,当年十几岁的孩子,现在已经发福,经营着一家汽修店。
“第三辆车就是桑塔纳2000,小李中了邪似的非说那车跟前面两个一起的,肯定也是有钱人。”吴畅脱下油腻的手套,把他们带到汽修店角落,拍着那台满是灰尘的车,“就是这种,当年江城满街都是这种车,跟有钱还差得远呢。”
“车牌号他说过吗?”
吴畅摇头:“应该没说过,况且那么多年,谁还记得一个车牌。”
灰尘弥散,也落在了手机频幕上。
乔秘书挂断电话,小声向江昼汇报:“唐家自用没有桑塔纳2000,但是2000年前后,集团有五十多辆。要一一查询那些车的动向吗?”
“不必了。”江昼摇头,集团用车情况很多,25年前的用车记录还没电子化,仅靠人的记忆很难查证。况且,没有车牌号,这么常见的车型全市到处都是,没有办法断定就是唐秉文还是谁的车。
调查到这里,线索似乎又断了。眼前似乎有团迷雾,一直遮在他眼前,每当他掀开一层迷雾,后面还有更大的迷雾。江昼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情况,让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这一头不行,那就换一头查。”周翳站在阳光下,满头满脸的汗水也照得亮晶晶,像要把迷雾驱散的光,“我陪着你一起,总能找出真相!”
光芒也笼罩在江昼周身,急切的心慢慢沉静,江昼看着周翳的眼睛:“好,我们一起。”
25年前的旧案并不好查,又有江行孤的刻意隐瞒,江昼和周翳连续几天都没有进展。只是两人同进同出,看着比以往更为亲密,以至于有人生了别的心思。
“周翳啊。”刚上班,周翳就被老板叫到办公室,“今年大环境不好,看样子是完成不了业绩。”
难道老板终于忍不了我请假,决心要开除我?周翳一惊,她明明最近几天已经没有再请假了,最多也就是到点下班。
“王总,我之前请假实在是病了,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老板摆摆手:“欸,请假不是什么大事。”
“那是......”周翳更加困惑,她也不是销售,对于业绩是无能为力。
“我听说Synapse有意扩展业务,如果我们能跟Synapse合作,我想业绩就不用愁了。”王总的声音越发和蔼,听得周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我想你很清楚公司是有实力的,只是缺乏一个机会。你看......”
周翳扯了两下嘴角,从嗓子里挤出两句干笑:“呵呵,我,我跟江昼不谈工作的事情,要避嫌。”
“江总避嫌没关系,你找唐氏或者汪氏也行。你都能参加唐氏的晚宴,那里面能接触到的人更多了。”王总拍拍周翳的肩膀,“只要你帮忙牵牵线,无论成不成,你的功劳我都记得。”
“可是,我不去唐氏的晚宴。”
“你看你,还瞒着大家。”王总打开手机,点开一则新闻。
“唐氏晚宴,江昼将携女友出席,疑似好事将近”,周翳眼睛越睁越大,这是怎么回事?她走出办公室,路过的同事不时偷看她,就连吕猛也转过电脑,屏幕上赫然是类似的新闻。
“一一,回来以后记得跟我们说说宴会,看看是不是跟电视剧里一样。”吕猛和要好的同事打趣。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周翳后退一步,转身就外门外跑,留下同事们面面相觑。
上次大闹江家,把唐朦和她妈骂了一顿,怎么还会让自己参加晚宴。更何况,她也根本不想参加这什么晚宴,去了不是丢人嘛!
“江昼。”周翳一路走进Synapse,前台和员工早已见怪不怪,主动让路让她畅通地跑到江昼办公室,来不及敲门就闯了进去。
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周翳愣在当场。
沙发上妆发精致的女人站起身,走到周翳面前,耳边的宝石耳环依旧亮得无法直视。
“既然周小姐来了,那晚宴的邀请函和礼服就直接给你了。”唐朦把邀请函递给周翳,依旧用高贵的下巴示意,“桌上的礼服是我亲自选的,怕你不知道晚宴需要穿什么。”
周翳深吸一口气:“我没有......”
“有本事你别在后面做小动作,以为这就能影响唐家和江家的关系。”唐朦用只能两人听到的话警告周翳,转身却又是另一幅面孔,“阿昼哥哥,东西我带到了,先走了。”
高跟鞋“踏踏”声消失,唐朦婀娜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
“她刚跟你说什么?”江昼敏锐地察觉到唐朦刚才小声跟周翳说了什么,手掌关切地抚上她的肩头。
周翳的眉头紧紧皱着,心中隐隐不安:“她说让我别在背后做小动作,唐家和江家的关系不会被影响。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调查唐秉文?唐秉文知道了会不会有所防范,或者像之前一样再对你下手?”
“我们”两个字让江昼心情愉悦,情难自禁的他把周翳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放心,只要唐秉文没疯,他不可能在我调查他的时候再对我下手。至于晚宴,你不想参加不参加,我去也不算拂了长辈的面子。”
周翳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唐朦邀请自己参加晚宴但又故意警告她,似乎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难道......
“他们是不是想让你当众变成猫?就像孙柊眸那时一样。他们知道我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你,所以表面上让我参加晚宴,唐朦却又故意激怒我,好让我拒绝,最后你自己参加。”周翳揪住江昼的衣领,急急地问,“你看下解药到哪了,晚宴之前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