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踏水而来而来的身影。
令狐尔雅走在最前面,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亮了许多,显然也是从怨念幻境中挣脱了出来,她身侧,是跟着她的柏朔。
陆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扫过陆宁时,瞳孔有微微的震惊。
后面是扶着人的阮安宴,祁修竹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渗出血迹。荀亦旋跟在旁边,手里还在掐诀,时不时地往他伤口上施法。
两人靠得很近,动作间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和陆宁记忆中的两人见面就针锋相对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宁!”令狐尔雅看到陆宁,眼神一亮,快步往前。“你没事吧,刚才没找到。”
“没事,我也才刚出来。”
“陆师妹。”柏朔开口了,“看来你是消散了秘境中的怨气才出来的。”
“侥幸而已。”陆宁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荀师姐,祁师兄,你们怎么过来了。”陆宁转向阮安宴三人。“祁师兄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我们刚进来就碰到一只发狂的异兽,还没来得及准备,还好修竹挡住了。”
阮安宴挠了挠头,“此事还是多亏了师兄。”
而后走到陆宁跟前,压低了声音:“师兄和师姐,刚刚过的是问心桥,他们彼此都不张嘴的。谁知道,嘿嘿……”
陆宁差点笑出声,这种鬼地方,没想到居然还能促成姻缘。
陆宁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你们经历的都不一样吗?”
令狐尔雅点了点头。
“海眼的入口就在前面,我们这一路过来似乎不太平。”开口的是气息有些不稳的祁修竹,指了指前方。
陆宁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前方的海域确实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过一样。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状态,水波不是朝一个方向流动的,而是分成八股,各自旋转。
“八卦迷阵!”令狐尔雅惊呼一声,脸色微变,而且是活的。”
柏朔补了一句:“完整的八卦生灭阵,每一步都在变,走错一步,就会被困在阵中,灵力修炼枯竭。”
“这就难办了,看来南溟这里的问题有人故意为之。”阮安宴皱了皱眉。
“各显神通吧各位。”陆宁找了块石头歇息,甚至摸出一颗灵果来补充灵力,
“令狐,你熟悉这个阵法,你来辨别方位,阮安宴开路,荀师姐照顾好祁师兄,我来断后。”
然后看向柏朔,“你对海眼应该比较了解,你来指路。”
柏朔微微一笑,“自然。”
令狐尔雅蹲在一块礁石上,指尖掐算方位,额头上渗出汗珠,这个阵法比她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
“陆师妹,你真的相信她一个医者能懂阵法?”阮安宴随口塞了一颗丹药给令狐尔雅。
“那在座各位还有谁懂?反正我不太懂。”陆宁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别看我,小爷都是买的阵法盘,但这不是都没用上。”阮安宴指着面前一地的阵法盘。
柏朔掏出阵旗,在地面上插了三枚,形成三角中心地带。
“乾位在变!”令狐尔雅突然喊道,“五息之后,生门会转向坎位!”
“走!”阮安宴往令狐尔雅指示的方向冲了过去。
荀亦旋和祁修竹紧随其后,柏朔跟在令狐尔雅后面,手上微微动了几下,陆宁走在最后记下了他每一次动手的时机和方位。
一道凶猛的灵气在后面紧追不舍,陆宁开启一道屏障,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
“左三,右五。”令狐尔雅闭着眼睛道。
“快走快走!”阮安宴立刻照做。
几个人影在迷阵中穿梭,越来越快,阵法的攻击也越来越密集。
陆宁吃完灵果,将核随手一扔,朝着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滚去。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整个阵法,居然悄无声息地破了。
整个八卦迷阵,瞬间停止了。
那些疯狂扭曲的空间,越来越恐怖的攻击,像卡住了一样。
全程死寂。
阮安宴挥着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啊?”
荀亦旋和祁修竹也是一脸茫然,刚才还紧张,费劲心力支撑起来的防护罩,消散了。
令狐尔雅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眨了眨眼:“这就……破了?”
柏朔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额额额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了,还不快走?”
几人快速前进,阮安宴凑到陆宁身边,小声嘀咕:“陆师妹,你刚才那一下,也太随意了吧?”
陆宁挑眉,“你以为是我破的?就那么简单的一扔就能破解,想什么呢?”
阮安宴:“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