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宁来到瑶光圣地之后,日子就没再清净过。几乎每天都过得充实。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飞霞圣人就把她从被窝里拽了起来。今天又换了一身装束,一袭素白色的云纹法袍,鬓角插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端的是清冷孤高。
只是那双眼睛亮的异常,嘴里念念有词:“阿钰小时候最喜欢白色了,娘记得,娘都记得……”
“走,乖女儿,娘带你去见见那帮老东西。”
陆宁被她拽着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分析,今日的飞霞圣人状态好像还不错,有点理智了。
“见谁?”
“见全宗门那些人。”飞霞圣人攥住她的手腕,“从今日起,我要叫这瑶光上下没有人敢欺负你。”
陆宁沉默一瞬,决定不接这个话茬:“行,但我不喊娘。”
飞霞圣人像是没听见,拉着她就走,嘴里还在念叨:“阿钰乖,娘给你攒了好多东西,都是你的,谁也不许抢。”
丹峰宫殿群依山而建,几座丹炉形状的阁楼错落有致地嵌在苍翠的山体中。主殿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十几个丹师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着经验。
飞霞圣人一脚踹开紧闭着的门,周长老还趴在炉子旁打盹,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蒲扇都掉了。
“怎么了?怎么了?炸炉了吗?”
“周老头!”飞霞圣人往门框那么一靠,笑得明媚,语气似是威胁,“认个脸熟,这是我闺女。刚寻回来的,第一次见面,空着手像话吗?”
周长老一脸“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哆哆嗦嗦从旁边放着炼制好丹药的桌上挑出一个玉瓶:“七品,阴阳玄龙丹,才炼制好的,本来打算自己留着的,就剩这一瓶了。”
“不错。”飞霞圣人接过丹药,一把塞进陆宁怀里,指着周长老:“这个不修边幅的就是你周伯伯。”
周长老在后面喊:“什么叫不修边幅,老夫也是一表人才,想当年也是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
飞霞圣人头也不回:“人啊,老了就是该认命。”她又突然回头,盯着周长老,眼神锐利得吓人,“你刚才是不是不想给?我看见了。”
周长老:“我没有。”
“最好没有。”飞霞圣人哼了一声,拉着陆宁就走。
陆宁抱着瓶子,冲着周长老微微颔首:“多谢周伯伯。”然后低声问飞霞圣人,“您这是认亲还是打劫?”
飞霞圣人笑眯眯地捏她的脸,“这叫长辈对晚辈的心意,谁不给,娘就拆了他的峰。”
陆宁把玉瓶收好,决定闭嘴。
炼器峰的空气,远比其他峰要烫上许多。陆宁跟着飞霞圣人顺着暗红色的玄铁石阶拾级而上。
峰顶的大殿连门都没有关,或者说都没有门。陆宁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位光着上半身、肌肉紧实,肩宽背厚,浑身被炉火烤的汗水直流的赵元正在打铁。
飞霞圣人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就那么抱着手臂,“老赵,大白天的炼着呢?”
被叫做老赵的赵元回过头,一张脸被炉火映的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看到飞霞圣人的那一刻,表情十分精彩。先是一愣,然后是警惕,最后变成一种认命的无奈。他把大锤往地上一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开口的声音沙哑:“你又来干什么?”
飞霞圣人把陆宁,往前一推,笑得明艳动人:“诺,我闺女。”
陆宁乖巧的喊人,“赵伯伯好。”
赵元沉默片刻,闷声道:“我没准备见面礼。”
“没事,现在给也行,我看你刚才打的短刃就不错。”
赵元的脸色更黑了。
……
走到灵兽峰,陆宁两人吃了个闭门羹。整个山峰外面笼罩着一圈金色的防护罩,里面郁郁葱葱,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毛茸茸的身影在树丛间穿梭,偶尔还传来几声清亮的啼鸣和低沉的兽吼。
入口处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八个大字:灵兽重地,闲人勿入。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后来被人用剑刻上去的,笔锋十分的犀利:飞霞与狗不得入内。
飞霞圣人看了眼那刚小字,抬脚轻轻一踢,木牌飞了出去,落进旁边的草丛里。
“牌子旧了。”她拍了拍手,轻快的语调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宁默默的看了一眼草丛里的木牌,决定当做没看见。
飞霞圣人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
“砰!”
一道剧烈的灵气波动撞在防护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防护罩稳若泰山,显然是加固过的。
随后一道风情万种的身影从里面穿过屏障出现在两人面前,“干什么!这是我加固过的,撞坏了你赔灵石啊?”
“出息了,凤娘,都用上防护罩了。”
“就是针对你的。你自己算算,上次拿走了我三只灵兔,上上次是五只灵猫,还有灵鱼,灵狐……你知道我养了多久吗?你倒好,连吃带拿的是一个不还!”凤娘说着幽怨地望着飞霞圣人。
“我不是帮你培养多种灵兽吗?”飞霞圣人振振有词。
“我不要你养的,你还我!”
“那没了,都成骨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