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下来,着实蹊跷。
这滚烫的茶水他难以入口,索性站了起来:“算了,我们出去等沈道衍。”
他刚起身。寨门哐当一下就关上了。
“嗖!”
一支火箭,扎在了他的脚边。
“沈大人!怎么办!”
士兵看着被火焰吞没的姚家寨,一脸惊慌。
“能怎么办!救啊!”沈道衍抽出腰间的火焰筒,朝天空发射,召唤预备队伍增援,另一边组织人找水源灭火,另一部分去寨墙下泼土灭火,看看能不能扒出个口子先把人救出来。
吕骁看着脚边那支箭,箭头的火苗舔着油布,化成一滴一滴的火水,滴落在地面。
“有埋伏!”
副手率先反应过来,大呼出声。
转瞬间,四周屋顶、墙头、柴堆上都落满了火星!那些火箭不射人,专射易燃之物。地上也被预先泼洒了火油,但先前被血腥味掩盖,加上将士们又带了面罩,竟无人发觉。
火焰顺着地面蔓延,将庞大的队伍切割成数块。有人身上的藤甲着了火,正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其他人慌里慌张地用刀去拍打衣服。
“不要慌!列阵!列阵!”副手嘶吼着,试图重新集结队伍。盾兵先前被安排在屋后休息,听到号令,想要往前坪赶。可屋后的巷道有些狭窄,又夹杂着滚滚浓烟,他们迷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
冷不丁,一支长枪从墙洞里钻出来,穿过甲胄腋下的空隙,狠狠刺了进去,一枪穿心!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响起。
“怎么回事!”这叫声听起来不正常,吕骁问道。
副手来回探过,回来时语带惊惶:“不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那么多南黎人,把咱们的兵士都砍死了!”
“他们不是穿着甲吗!”吕骁喝问。
“那些南黎人,不知哪里来的长枪!专挑着缝隙扎!”副手望向寨门,厚重的木门已烧得通红,兵士们即便想去推,也难以靠近。
“不管了。”吕骁抄起自己的陌刀,“让他们来便是!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涂月从屋顶跳下,长枪横扫,将一个背对她的陌刀手挑飞。那人滚出去老远,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阿桑!那边!”涂月指向另一侧。
阿桑提着弯刀从她身后跃起,一刀砍断了帅旗!旗下几个未曾回头的兵士,也被齐刷刷切掉了脑袋。
“看你们还威风不!”阿桑落地,弯刀不停,一顿砍瓜切菜,打得那几个落单的仓皇兵士落花流水。
涂蟒带着一群弩手趴在寨子周边的高树上,对着里头的兵士齐射。
“蟒哥!看外头!外头有援兵!”
涂蟒闻声看去,恰好瞅见沈道衍放出信号弹。
“蟒哥!我们要不要一起放火烧他们!”
“不可以!”涂蟒按住亢奋的同族,“头人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让火源发散出去,不然烧了林子,受苦的全是咱们南黎人。”他想了想,“上毒箭!能射一个是一个!”
“是!”
吕骁被亲兵护在坪中心,人多时不显眼,如今大多兵士皆已倒下,他这一团,便格外显眼。三下五除二,他身侧的亲兵被接连引开解决,只剩下他孤家寡人,执陌刀在坪中防卫。但族人几次想切近,都被他挡了开。
涂月提着长枪,缓缓走向他。
鲜血顺着枪尖往下蜿蜒,在猩红的地上,划出一道湿润的新痕。
吕骁看着这个朝他走来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丝笑:“就凭你?”他握紧陌刀,将涂月上下细细打量,“一个女人?”
涂月懒得回答,加快脚步,长枪一抖,挽出个枪花,朝他面门刺去!
吕骁侧身,陌刀横扫。
刀枪相撞,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