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
“是何意味?”
冯巡使有些不明白,但显然他知道眼前的乔千雪是比自己那个刁蛮表妹更“靠谱”的。
可偏偏他这个刁蛮表妹,半点儿时间都没给他留,已经直接从马上下来,走到了他们跟前。
“表哥,你若再不盘查,休要怪我回去后告诉我爹!”
嚯,打不过,开始叫家长了吗?
乔千雪心里嗤笑着,冷眼看着这任性的冯家二小姐撒泼。
可也眼见着她方才的话,的确让冯巡使起了迟疑,有些难以决断,一时也让局面僵在了这里。
也是看着这位“现管”的冯巡使有些为难,乔千雪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声“解围”。
毕竟,他此前也算放过乔家一马,还提点了她得罪过同行才招致报复。
不然,她也不可能揪出李栓子和白舟的牵连。
这次就当是报他之前的提点吧。
“冯小姐,我这货物的确开不得,也请您别再为难冯巡使了。”
“此次真的是替贵人运货到江南…”
她话都还未说完,冯如意便再次“咬”了上来。
“谁不知你乔家与江南的酒楼有生意往来,别扯什么替贵人运货…”
“无非就是为自己装的那些违禁物开脱罢了!”
“表哥,你到底开不开!”
冯如意机关枪一般,话落,还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冯巡使。
呵。
这个冯如意哪里有一丁点的大家闺秀之态,简直就是泼妇骂街。
乔千雪不由得心中白眼翻起,可还是忍着生理不适,面上表情切换,话音略带委屈。
“眼见冯小姐今日这般咄咄逼人,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此前是家中车夫没有福分,即得小姐青眼,却未曾回应,也是我这主人家教的不好…”
“可奈何那车夫好似情丝未生一般,我也实在无奈啊…”
乔千雪微微垂眸,缓缓诉说,可也根本不给冯如意插话的机会。
“若是因此,才让冯小姐看我生厌,定要逼着冯巡使盘查,岂不是牵连了他人…”
“表哥!!!”
一声尖鸣瞬间响彻在官道之上。
冯如意本还算精致的小脸儿,此刻更是因着这几句话,眼睛鼻子耳朵都要气歪了。
可乔千雪哪还管她那些,本来也是要气死这个刁蛮小姐的。
随后更是眼中含泪,朝着冯巡使说道,“冯巡使,小女子所言句句属实,这箱子的确是贵人嘱托,开不得。”
“但念在您此前对乔家有过提点之情,冯小姐又如此…”
“不如在您的见证下,我来拆这个封条吧。”
“此后,若是贵人问起,我也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
这冯巡使也不是憨的,既然有机会让自己择出来,他当然乐意。
万一真如这乔家女所言,是哪位贵人之物,也是她自己要拆开封条的。
如此这般,自己两边都不得罪。
“那行吧,”他似有无奈,看了看乔千雪,又看了看一旁快疯了的冯如意,直接示意去开箱。
随着她缓缓揭开封条,略显沉重的箱盖也被掀起,箱内所装之物也尽数摆在大家眼前。
众人皆惊。
冯巡使也是看愣了,随即回神就挥手让手底下人去细细翻看。
冯如意更是一脸不可置信,一把推开乔千雪就冲到了箱子前,头都恨不得伸进箱子里了。
说话间,冯巡使派去的几个官兵也将箱内之物检验完毕。
可这箱内,除了干草和石块…
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冯小姐,什么不可能?”
听着这刁蛮小姐的喃喃自语,乔千雪只觉可笑。
你不是喜欢偷梁换柱吗?
那就送你一箱石头用来砸自己的脚吧!
“你定然是将箱子里的东西换掉了!”
“这里面明明是硝…”
冯如意气急败坏,话越说越漏,可还是靠着最后一点理智给自己的嘴刹了车。
“冯小姐,何出此言?”
“此前是你逼着我开箱盘查,现在开了箱,你又说我将箱内的东西换掉了。”
“莫不是冯小姐知晓这箱子里此前不是这些石块?”
“还有,你方才说什么,这箱子里是硝什么?”
乔千雪抓着冯如意的话语漏洞,便是一点儿喘息之机都不给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直怼得那冯如意说不出话来。
“表哥,这商户女素来心思狡诈,你听我说,定然是她将这箱内之物换了的!”
“别的箱子定然还有问题!”
乔千雪就知道她要来这招,先是朝着冯巡使躬身行礼,随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