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无语,不过没有再管什么,洗了澡穿着浴袍出来,去了趟书房,回来时看见花明湄对着手机屏幕笑得那么开心,站在背后扫了一眼,“你居然背着我和陈知州聊天?”
“哎呀!什么啊!你看!”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我哥做了件人性爆棚的事】
【什么事?】
【他居然良心发现给我转了新年红包】
【你叫声嫂子我把家里那辆限量跑车给你空运过去,开车太麻烦,我不想开了】
那车缠着陈崧年买的,但也没开过几次。
【嫂子!我愿意做你的死侍!效犬马之劳!】
【下跪.jpg】
【成】
陈崧年没忍住说,“没出息。”
花明湄跪坐在床上,“喂!他可是你亲弟!”
他垂着眼皮撩一眼,从口袋里取出戒指盒递出去,她好奇的接过打开,是一枚粉钻,这色泽,这克数大抵是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好玩意儿,瞳孔瞬间放大,双手下意识捂住嘴巴,戒指盒落在柔软的被子上。
“啊!”
陈崧年已然习惯身边人一惊一乍的德行,掀开被子上床,说了句,“你更没出息,就一个新年礼物而已。”
她拿起戒指盒,扑进他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一连亲了好几下,“哥哥新年快乐!”
“嗯。”
然后她就不理他了。
既敷衍又充足。
元旦第一天,陈崧年带花明湄回了花家,今天花清涟也来了。
周婉音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眉眼,心里止不住的酸涩,当初她被全网黑的那两天,她在家哭了一个星期,一想起来就哭,她所尽的绵薄之力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最令她动容的是,她有对爱她的父母,那些年因为无父无母,遭受过不少恶语,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她一个劲的铆足劲学习,或许是差点天赋吧,她想着既然如此那就踏踏实实赚钱吧,保持一个积极乐观的心态比什么都好,直到真正开始步入社会,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扑面而来。
花明湄鼻头酸涩,视线忽闪着移开,强忍着泛滥的眼泪,陈崧年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和花宗望谈事时瞥了一眼,“你不是要回房间拿东西吗?我陪你去。”
她顺着陈崧年给的台阶下了。
把卧室门关好,她的眼泪便怎么都止不住,陈崧年站在她身边,抿紧唇线,沉默好一会。
“你为什么哭?”
“我在那个世界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到大都在被人嘲笑,除了院长没人为我撑腰。”
现在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经年累月的潮湿被太阳照耀,逐渐回暖。
花家又何尝不是在赋予她第二次生命?
她一直拼命维持住和平的局面,把这里当成她自己的家,只为了不堕入那样的结局。
花明湄知恩图报,但花家从没想过跟她索取。
“好了,别哭了,待会被发现之后,阿姨又要担心你。”
“嗯…”
陈崧年陪她在这待了一天。
毕竟他也无父无母,没有去处。
回陈公馆的路上,周婉音给她塞了许多东西,足足一个后备箱。
比起爱情,她更想要的是亲情。
陈崧年见她兴致不高,于是就想着让她开心一点,下车时已经天黑,他们在花家吃过晚饭,外头冷风呼呼地吹着,他因她心情也低落,站在花园迟迟没有进去,雪茄的烟雾飘荡,陈崧年仰望着沉寂的月色。
从何时起,他的心脏换了主人。
陈公馆从未有过那么浓厚的节日氛围,也许不止这个节日,今后,这位女主人会有更多奇思妙想。
“哥哥!”
花明湄拿着上次他生日剩下的仙女棒一路小跑出来,听这情绪似乎把悲伤抛之脑后了。
他垂眸看向掌心纤细的仙女棒,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雪茄,将那抹暗红凑上前。
“嗤啦”一声,银白星火骤然迸发,细碎的光屑在他眼底跳跃,陈崧年目光隐晦的看过去,她笑了,不知为何,他心里也莫名好受很多。
其实面对家庭和亲人他像是一个乐于奉献,却沉默寡言的父亲角色,挑起重任,有苦自咽。
当他看到花明湄的笑脸时,突然出现一个念头。
真好,他想让她一直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