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努力控制着自己这碎嘴皮子,架不住太碎了,陈崧年心里说不出来的感伤,扭头对上她的眼睛,“你不喜欢我,对吧?”
她一愣。
陈崧年点头,“你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我的钱,我的权利,不喜欢我的固执,古板,无趣,也不接纳我有自己的性格,你不在乎我,对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虽然你的确有些老成,但我喜欢你啊。”
“是真心喜欢,还是只贪图富贵和身体的喜欢。”
“喜欢还分那么多嘛?”
“分。”
花明湄只能使出杀手锏了,眼泪瞬间染红了眼尾,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跌入深邃的眼睛,她哽咽着,“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强取豪夺的确不满,我那个时候觉得你粗暴,野蛮,后来觉得你很无聊,控制欲强,但是我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你,听到什么趣事也想和你讲,我受了委屈也想找你,我怕我太依赖你,你会觉得我幼稚,觉得我烦,然后移情别恋,我那晚在花园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可我不想让你喜欢别人,我想让你喜欢我,但你从来都不肯说句实话,我从18就和你在一起,没谈过一段恋爱,你还这么吊着我,逞大男子主义,从来不跟我平等相处,我很讨厌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愈发汹涌,陈崧年看不出真假了,只想抬手替她擦去泪水,或许是他病了,所以才疑心重重,明明是他亏欠,此时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难得有个人这么喜欢自己,却还让她伤了心。
“我没说不喜欢你。”
花明湄愣怔,眼睫轻颤,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陈崧年讪讪地收回手,他低头,“从小到大我被寄予厚望,我不能落后,18岁我就管家了,在我爸妈去世后,我寄人篱下,还要照顾陈知州,有了点话语权后就难免会逞强,想做得更好,我确实有点自私,没为你着想,可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过不喜欢你,相反,只有你肯真心待我,我遇到的人都让我成长,但你却拉着我体验人情冷暖,看到你哭,心里很不舒服,我骨子里就是有戾气在作祟,没办法,我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我做不到完全信任别人,所以我亏欠了你,我觉得很抱歉。”
花明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第一次说那么多话,还是掏心掏肺的跟她说,她承认自己假意里沾了点真情,爱财之外也有点依赖他,可她还没到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的那种程度,毕竟他从不主动诉说,她也不了解他的内心,因此她觉得这段关系只是命运使然,那她全盘接受就好了。
可现在…
陈崧年好像认真了。
“你是不愿意跟我过日子了?”
“那倒没有。”
花明湄一不小心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反应过来心都凉半截,尴尬地咬牙切齿,无奈抿唇,“哥哥,你从来都不跟我说真心话,没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人,更没觉得我们两个是平等的,对吗?”
陈崧年摇头,“从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成家人对待,我觉得你对我好,我…想跟你过日子,好好过日子,但我太笨了,不会讨你开心,只能通过约束你获得存在感,我怕你不喜欢我,忽略我,最后离开我。”
“家人?”
他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醉意,水汽氤氲,长睫湿漉漉地垂下,抬手想抹掉脸上的湿意,动作却带着酒后的迟钝,“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哪种喜欢?”花明湄迫切的想要弄清楚。
陈崧年倒吸口气,语气里只剩下一丝莫名的委屈,“你不愿意做我老婆吗?跟我过腻了吗?”
花明湄怔住,原本微张的唇瓣忘了闭合,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陈崧年喜欢上了她?!
他哽咽,“我不在乎你喜欢我什么,你别走,我之所以控制你是因为我…只要离开你就会身体不舒服,还担心你会出事,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不喜欢我,我很笨,很笨,也不年轻了,我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讨你欢心,我在学做饭,可我总拿捏不好剂量,我想学网上那些视频的内容,又没幽默细胞,我什么都做不好,你别嫌弃我,可以吗?”
花明湄的身子僵住,她没想过陈崧年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于她而言,陈崧年是高岭之花,经久不衰,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会喜欢和他相似的人吧,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我。”她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口,只觉得面红耳赤,把头埋低。
他栽在她的肩前,“你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不会喜欢别人,我不要你离开我。”
他身上的酒气钻入鼻腔,连带着呼吸都被酒味包围,她推搡着他的肩膀,“你喝醉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紧张得手都在微微颤抖,片刻又睁眼看她,“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从谈恋爱开始。”
花明湄不肯抬头,陈崧年忽然凑了过去,醉醺醺的看她,“我的心跳快不快,你摸摸,我好紧张,好害羞,好想亲你,你好漂亮。”
还没等她开口,吻便落在她的唇上,花明湄震惊的瞳孔稍稍收缩,“我还没答应你。”
“我作为未婚夫吻你,不是男朋友。”
“哪有你这么狡猾的!”她羞愤地低头躲他,陈崧年从女孩后腰揽住,指尖攥着柔软衣料微微收紧,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男人俯身将人稳稳抱到膝头,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沉,不是试探,是带着占有欲的掠夺,唇瓣滚烫地碾过她的唇瓣,急促的喘息混杂着低沉的嗓音,简直是蛊惑人心。
“我不绅士了。”
花明湄害羞的不敢看他,“流氓。”
陈崧年一口咬住她脸颊上的软肉吮了两口才松开,“不想做绅士了。”
“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