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从GB大厦里出来,傍晚的风带着春天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拢紧了大衣领子。
有辆跑车从地库缓缓驶出,昭宁往旁边让了让。不料那车在转弯处停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停在她面前。
昭宁正要过马路,看了眼这车。
车窗像是被她的眼神刷开了似的,悄无声息地降了下来。
昭宁没有理会降下的车窗,继续往前走。
“Selene!”车内人传来悦耳的男声。
昭宁歪头往里看了看,就看到贝睿铭将墨镜摘了下来。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他,愣了一下,“贝先生,这里是不可以停车的。”
“知道。”他点头,并不是太在意的样子。
后面已经有车跟上来,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他却浑然不觉似的。她却有些着急,心想这样阻碍交通是不应该的………
“你不走吗?“她问了句。
“去哪儿?我送你。”贝睿铭探过身子。
“我……”昭宁刚要推辞,晚高峰的车流已经排起了长龙,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催得人心慌。
“你要再不上车,我就要被扣分了!”贝睿铭看着她道。
昭宁呆了下,一时语塞,倒像是这交通堵塞全是因她而起似的。
她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贝睿铭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发动车子,嘴角牵着一抹笑意问:“要去哪儿?”
昭宁看了他一眼,客气而又礼貌的说:“麻烦贝先生在前面的松鹤楼停一下。”
“行!”贝睿铭说。
昭宁看着驾驶座上从容不迫的侧影,实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车子很快在松鹤楼的停车场停稳。
“走吧。”贝睿铭说着就要下车。
昭宁见他停好车,一副要跟她同行的架势,有些发懵。
“不是想吃黄鱼面吗?去晚了可没位子了。”贝睿铭已经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下车就下车。”昭宁嘀咕了句。下了车,见贝睿铭果然跟在她身后往松鹤楼走。
走进此时还未到就餐高峰期、大厅内三四桌客人,显得很清静,他转头看她,问:“食堂的饭,吃不惯?”
昭宁轻声说:“还没去吃过!”
贝睿铭没出声,四下里看看,找了张看起来最干净,也最清静的桌子,跟昭宁一起坐下来。
昭宁这才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她看了贝睿铭一眼,发现他看起来倒是怡然自得的…….她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吃黄鱼面的。“
贝睿铭眼里漾开笑意:“来松鹤楼不就是为了黄鱼面?他们家最拿手的两样——黄鱼面和松鼠鳜鱼。”
昭宁点点头,环顾四周。店面不大,装潢有些年头了,古色古香的江南风格。
“今天这碗面不算数,接风宴我们另找地方。”贝睿铭说。
“接风宴,雷总已经请过了!”昭宁微笑着应道。
“嗯!那是他的,我的还没请!”贝睿铭挑眉。
昭宁心想,GB对新人也太热情了些。
这时,微胖的老板娘拿了菜单过来,问两人想吃点什么。
贝睿铭把菜单递给昭宁,跟老板娘说:“来一份松鼠鳜鱼,两碗黄鱼面。”
说完,看着昭宁,示意她有没有要加的。
昭宁看了看菜单,确实没什么看头:”加一份拍黄瓜。“
“酸梅汤,有热的吗?”贝睿铭问。
“有的!”老板娘答道。
“两杯酸梅汤。”贝睿铭道,转头跟昭宁说:“他们家的酸梅汤自制的,味道不错。“
“嗯!”昭宁点头,心想:“酸梅汤搭黄鱼面,好奇怪的搭配。”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