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餐厅确是名副其实,高踞城市之巅。
专用电梯前早有专职接待员静候,见他们走近,行了个礼,说了声:“贝先生,晚上好。”
贝睿铭点了点头,说:“晚上好。”
昭宁随他走进电梯,站在他身侧。
接待员跟进来按下69层,便安静地退至门边。
昭宁瞥了眼楼层标记——这是她第一次来,却久闻其名。
她无意识地整理了下背包带,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雾霾蓝套装,心想衣服还算合适。手还未垂下,电梯已悄无声息地抵达。。
电梯门打开,贝睿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很快并肩步入餐厅。经理快步迎上,贝睿铭低声与他交谈数句,径自朝预定座位走去,看起来是非常熟悉的样子。
他似乎又额外跟经理又交代了什么,昭宁没细听,目光已被厅内景象吸引。
无数切割精准的水晶自穹顶垂落,如凝固的星河。暖黄色的灯光经过水晶折射,织成一张迷离璀璨的光网。
餐厅空间开阔,没并有多少座位,疏落有致的摆放着。客人也不多,零散的坐着,每个人都拥有极佳的观景视角,彼此互不打扰。
即便如此,他们走进来时,还是有人特地转过脸来,目光多是落在她身上,依旧是打量、探究和审视的神情之后的窃窃私语。
昭宁想——是不是走在他身边的人,总是会有人特别注意一下,也好像他身边的人是值得特别留意似的。
他们的座位是视野最佳的临窗卡座。
脚下,整座城市的脉络在暮色中渐次点亮,车灯汇成金色的河川,在楼宇间蜿蜒流淌。
贝睿铭自然地为她拉开座椅。
昭宁坐下,待他坐下来,才脱下那件剪裁精良的丝质灰西装,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挺括的白衬衫。
他解开袖扣,随意挽起两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这个随性的动作,不经意间消解了他身上惯有的疏离感。
主厨亲自前来问候:“贝先生,今晚的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很值得一试。”目光转向昭宁。
她微笑点头:“那就来一份。其他的,有劳贝先生安排。”
贝睿铭含笑应下,问过她有没有忌口之后,与主厨低声交谈,插科打诨中点完后续菜品。
窗外,暮色将尽未尽,华灯初上。车流如织,因着空气中淡淡的雾霭,竟晕开一层朦胧的橙光,为城市平添几分意外的浪漫色彩。
贝睿铭端起水杯,抬眼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昭宁,正凝望着窗外夜景,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高挺的鼻梁和优美的下颌线……她看上去比刚来北京时稍稍柔和、放松了些,此时别有一种动人的韵致。
他一时看得出了神。
直到侍者悄无声息地近前,唤了两声“贝先生”,他才恍然回神。
“什么事?”
“这是主厨今日推荐的四款佐餐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