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贝睿铭问。
“嗯,刚睡醒。”昭宁捋了捋头发说
“开门。”贝睿铭笑着说。
“你在门外?”
昭宁忽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
“你稍等一下”。
昭宁下床,匆匆奔向衣帽间,脱掉睡衣,拿了件白色长裙换上。
不好让贝睿铭久等,只对着镜子用手抓了两下头发,便去客厅开了门。
昭宁看见高大英俊贝睿铭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手里拿着西装站在门厅里,微笑的看着她。
昭宁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右耳边的碎发,指尖掠过发梢时微微一顿,才轻声道:“请进。”
“吵到你了?”贝睿铭站在门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早就醒了。”昭宁摇头,晨起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绵软。
贝睿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那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字肩白裙更显素净。露出的锁骨线条优雅如象牙雕就,那双蒙着睡意的大眼睛上,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整张脸恰似晨露中半绽的栀子,在清冷与鲜活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迈进门来,身后的门扉轻轻合拢。
门厅本就不宽敞,两人相对而立,距离近得能闻见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清香。昭宁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要去开鞋柜,手搭上柜门才想起里面都是女式拖鞋:“实在不好意思……”
“无妨。”贝睿铭已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
昭宁垂眸,见他早已脱下皮鞋,赤足踩在雪白的长绒地毯上,深灰袜底纤尘不染。
“还没用早餐?”他松开手,语气如常。
“正要准备。”昭宁引他往客厅走。
贝睿铭看了眼腕表,眼角漾开浅淡笑纹:“这个时辰,不如一起用个早午餐?”
昭宁正往骨瓷杯里注入红茶,闻言抬头:“都好。”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半边脸颊。她将茶盏轻推过去,“稍坐片刻,我很快就好。”
转身进了卫生间,她给管家发信息时特意强调:男士拖鞋,要最大码。
水流声淅淅沥沥响起时,贝睿铭仍立在客厅中央。
这间公寓他以前来过数次,这次发现新的细节——波斯挂毯与油画错落悬挂,在纯白基调里点缀出恰到好处的色彩,既有东方的神秘韵味,又不失现代简约。所有物品都归置得井然有序,连画框倾斜的角度都经过精心调整。
手机震动打破宁静,管家来电说餐食已备好。
门铃响起时,贝睿铭自然地前去应门。管家领着两名侍者站在门外,餐车上的银质餐盖闪着细碎光芒。
“贝先生。”管家见到贝睿铭礼貌地行了个礼,把男士拖鞋低到贝睿铭的手中说:“贝先生!上官小姐交代的”
“谢谢”!贝睿铭接过拖鞋,做了个请的手势,管家点头,非常利落的转身。
三人训练有素地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昭宁走到客厅时,已经闻到食物的香气。
贝睿铭站在窗前,看见她招了招手,昭宁走近,与他并肩看着窗外远处西山的风景。
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握了握,然后,将她拥在怀里。
“跟你说声抱歉,昭宁!我下午要去一趟澳洲,那边出了点状况,要赶过去。本来说好的要陪你过周末的……….”。 他稍稍松开怀抱,垂眸细细端详她的面容。
昭宁仰起脸:“会有危险吗?”
他望进她眼里,轻轻摇头:“都在可控范围内,别担心。”
“其实你可以电话告诉我的,不用特地过来的……我都明白的,你这样太辛苦!”昭宁说。
贝睿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见不到你才叫苦,更舍不得你孤单一个人吃饭”。贝睿铭说的很认真。
他话音落下,昭宁只觉得颊边渐渐发烫。
她终于先转开了脸。 “嗯,先吃饭吧”
“嗯”。他应着,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
两人坐下来,昭宁看着桌上丰富的大餐。
贝睿铭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接电话,轻声说:“先吃”。
昭宁看着贝睿铭走到客厅,等了他一会儿。
贝睿铭坐下来时,看见昭宁并未开动,拿起刀叉从面前的盘里叉起一块烤羊排放到她盘中,“吃吧!”
昭宁点点头,慢条斯理的拿起刀叉,把羊排切成小块,一点点送进口中。
贝睿铭又给她添了土豆、彩椒和沙拉。
“下午有哪些安排”?贝睿铭问。
昭宁想了想,说:“好久没健身了,这儿的健身房和游泳馆都不错,下午去试试。”!
贝睿铭给她的玻璃杯里加了点红酒,点点头。
昭宁吃完羊排,将盘中的土豆切开送入口中。贝睿铭挑的酒很好,昭宁只是浅尝辄止。
贝睿铭想她下午去锻炼,并没有劝她多喝。
这餐饭吃的平静又安静,两人似乎并没有很多重要的话要讲,只是日常的对话,却让昭宁也越来越放松。
饭后,昭宁去泡了一壶大吉岭。茶香袅袅中,两人移步客厅。昭宁捧着白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沿着杯沿轻轻摩挲。
贝睿铭坐在一旁,视线落在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在杯沿流连。
“要不……跟我一起去?”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就当散散心。”
昭宁微微一怔,指尖停在杯沿:“不了,下周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贝睿铭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未及再言,司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放下茶杯,起身去洗手间擦了把脸。再出来时,昭宁已经替他备好了西装外套。
昭宁给他把西装拿好,看着他弯腰换了鞋,准备把西装递给他时却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近。他稍稍俯身,目光直直望进她眼里。
“今天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但我必须告诉你,昭宁,我喜欢你很久了。”贝睿铭的话几乎是从他喉间直接送进了她的心里………。
贝睿铭手臂收紧了一下,嘴唇碰了下她的耳垂。
“贝睿铭……..”昭宁红着脸开口。
“喜欢我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问得很认真,像是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昭宁垂下眼帘,良久,才轻轻点头:“喜欢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