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赶紧把清酒壶端起来,要给他满上。贝睿铭抬手一挡,嘴角还挂着那点笑:“下午有会,这酒就不喝了。”
孟淮之夹了片鲷鱼,却没急着往嘴里送,目光隔着热气腾腾的烤物架子,落在贝睿铭脸上:“可我听说,星耀明天还是照常参加竞标?”
贝睿铭拿起餐巾纸,摁了摁嘴角,不紧不慢地:“我们从来没说过要退出。”
陆云川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身子往前一探:“那芯片……解决了?哪家的?”
“哪家先不说。”贝睿铭又夹起一枚北极贝,那贝肉在酱油里滚了一圈,红白分明,“不过能告诉你,比Prius强。算法效率提了一大截,数据处理速度快了不少,能耗还降了18%。”
“嚯——”孟淮之放下筷子,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压低了,“四哥,您可不能吃独食。从昨天开始,全行业都在抢芯片,这玩意儿现在比黄金还金贵,您给搭个线呗?”
贝睿铭把北极贝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没吭声。
过了会儿,他摸出手机:“得,我问问昭宁。”他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勾出一点笑纹。
桌对面那两位对视一眼。
“四哥,”陆云川拖着长音,筷子尖在空中点了点,“您现在这路子……我是真看不懂了。”
话只说一半,尾音往上挑,嘴角那点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贝睿铭抬眼,笑骂一句,抬手照着他肩膀捶了下:“少他妈在那瞎琢磨。昭宁自己投的,跟GB没半毛钱关系。”
陆云川愣了下,眉毛一扬,扭头看孟淮之——孟淮之也正看他呢。俩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这就进军芯片产业了?”陆云川把筷子撂下,“速度够快的。”
沉默了两三秒。
“嗯。”贝睿铭夹了片海胆,送进嘴里,眯了眯眼,“明天上午开发布会,之前一直都捂着呢。”
陆云川和孟淮之谁也没说话,最后几乎是同时笑了。
孟淮之端起酒杯,往前递了递:“四哥,您跟上官小姐这出双簧——唱得是真绝。”他抿了口酒,咂摸咂摸嘴,“Prius这回,割地赔款不说,还巴巴地抢着送钱。听说,三天?三天不到就着急忙慌的把违约金打过来了?”
他嗤地笑出声:“莫少乾……我操,他妈的,真是蠢得让人心疼!”
“嗯。”贝睿铭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嘴角噙着点懒洋洋的笑,“Prius这契约精神,值得表扬。”
话音刚落,手机亮了。
他垂眼扫了下,抬眸:“还要不要?”
“要!”俩人异口同声,跟排练过似的。
贝睿铭低头打字,屏幕的光又映在他脸上,那点笑还没散:“负责人叫张腾,电话发你了,直接找他就行。”把手机撂一边,又想起什么似的,“昭宁稍后会跟他说一声。价格吗,他比划了下,报了个数出来。末了,来一句——跟星耀一个价。”
陆云川听到他报出来的数字,眼睛都亮了:“嚯!那可便宜不少呢!”笑得跟捡着宝似的,眼角都挤出了细纹。
“得,谢谢四哥。”孟淮之笑着举杯,“替我们跟上官小姐先道个谢。”
“行了?”贝睿铭拿筷子点点他俩,“能踏实吃饭了吗?”
“能、能、能。”陆云川已经伸手去够酒瓶了,一边开酒一边嘀咕:“今儿的三文鱼新鲜着呢,鱼子酱也不错!”
“听说,你今早在公司大杀四方,恒泰有一大半人要滚蛋了?”孟淮之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贝睿铭,问。
贝睿铭放下筷子,笑了下,说:“都当我是软柿子呢,谁都想来捏一下。”他没有料到恒泰的消息外面知道的这么快,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于是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孟淮之看着贝睿铭静水无波的样子,抿了口酒。眉眼间带着笑:“那是有人瞎了狗眼了!不过爷爷和二伯那边………?”
“二伯宠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怪他……。“陆云川给自己倒了杯酒。
贝睿铭笑了笑,说:“既然让我当这个家,我就要做的了这个主“。
“那是,要不谁愿意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陆云川笑嘻嘻的抿了口酒。
三人坐在一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吃饭倒成了次要。
“哎,我可听说了,贝果姐要回来了?孟淮之也抿了口茶,像说着闲话,也不看他。
贝睿铭听了心里一动。
他前天下午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声音淡淡的,说二伯病了……..他听了,说,想去探望一下的,被母亲给拦下了,什么原因母亲没有明说。
倒是昨天贝宁打电话跟他解释说;‘’…….二伯这回犯病,倒不不是给你气的,是因为贝果,是给她气着了……不让往外说,怕爷爷、奶奶知道喽。”当时他没反驳,心里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这,贝睿铭皱了皱眉,盯着面前的茶杯,好一会儿才说:“嗯!就这两天吧。“
“二伯知道吗?”孟淮之说着,把几个茶杯整齐的摆在桌上。
“应该不知道吧!”贝睿铭淡淡的回了句。
最后修订时间2026年3月1日。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