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挺爽快。”萧瑾瑜似乎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他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踱步到桌案旁，拿起那本被他扔在一旁的医书，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啪”的一声合上。
“你脱了外袍和裤子，趴在这桌案上，”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本王亲自罚你。”
谢辞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脱……脱裤子？趴在桌案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以为萧瑾瑜会用鞭子，会用板子，会用任何一种他能想到的、粗暴而直接的方式来惩罚他。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屈辱的要求。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应该不想让那些冷冰冰的板子伺候你吧？”萧瑾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谢辞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桌案上那光滑的木纹，又看了看萧瑾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认命。
他缓缓地站起身，双手颤抖地伸向自己腰间的玉带。那动作僵硬而缓慢，每一个解扣的动作，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瑾瑜的目光，像两束冰冷的火焰，死死地锁定着他，将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那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宽大的月白色外袍滑落，露出了里面同样是月白色的中衣。他的手顿了顿，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萧瑾瑜的声音冷了下来，“要本王帮你吗？”
“……不必。”谢辞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再犹豫，解开了中衣的系带，然后又解开了下身的裤带。裤子顺着修长的双腿滑落，堆在了脚边。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裤，将他清瘦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去看萧瑾瑜的表情，只是咬着牙，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将身体趴了下去。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猎人的面前。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谢辞安能感觉到，萧瑾瑜一步步地向他走来。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握紧了拳头，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那只手没有立刻落下，只是静静地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肌肤上，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意乱。
他不明白，萧瑾瑜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只手，终于动了。
但它没有落下，而是缓缓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抚摸着。那动作很轻，很柔，不像是在惩罚，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谢辞安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头，从臂弯的缝隙里，看到了萧瑾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冰冷，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片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温柔。
“谢辞安，”萧瑾瑜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记住，能这么罚你的，只有本王。”
“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本王的。”
话音刚落，一记沉闷的声响，终于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辞安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陌生的、夹杂着刺痛与委屈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他没想到，一向对他温和的萧瑾瑜，竟会用这种方式来回应他。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将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压在喉咙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他不想让这个人看到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
然而，当第二记同样沉重的声响落下时，他紧绷的防线终究还是崩溃了。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冰冷的桌案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然而，萧瑾瑜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从桌案上拿起了那把早已备好的红木戒尺，戒尺的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色，质地坚硬，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啪！”
第二下，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没有半分迟疑。
这一次的力道，比先前重了太多。谢辞安只觉后背一阵灼然的钝痛蔓延开来，像有重物狠狠碾过，让他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攥住桌案边缘，指节绷得泛白，连带着指腹都因用力而泛起细红的印子。
他死死咬着下唇，将那声涌到喉咙口的闷哼硬生生压下去，只泄出一丝极轻的、带着颤音的气音。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怎么？忍不住了？”萧瑾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依旧冷得像淬了冰。话音未落，那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一下接一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的后背早已麻痛交加，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次落下，都让他忍不住微微瑟缩，却偏要梗着脊背不肯弯。冷汗浸湿了中衣，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可那股灼痛却越来越清晰，顺着皮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带着细小的针尖，刺得胸腔发紧。
他不明白，萧瑾瑜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以为他会用鞭子，会用板子，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发泄他的怒火。可他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一种既能让他身体疼痛，又能彻底摧毁他尊严的方式。
“谢辞安，”萧瑾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喘息，“你记住，这是你背叛本王的代价。”
“啪！”
又一记落下，精准地落在了他全身最不堪一击的地方。谢辞安的脊背猛地弓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冲刷殆尽。
他感觉自己像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倾覆。耳边只剩下那沉闷的、带着威慑力的回响，和自己被痛苦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心跳。
“说，你错了没有？”风暴忽然停歇，萧瑾瑜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谢辞安茫然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高高在上的身影，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一颤。
“我错了……”谢辞安终于崩溃了，他哭着喊道，声音沙哑而绝望，“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别打了……求您……”
他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幼兽，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伪装，开始向他的主人摇尾乞怜。
萧瑾瑜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手中的戒尺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没有落下。
他扔掉戒尺，俯下身，一把将谢辞安从桌案上抱了起来。
“啊！”
被触碰的瞬间，谢辞安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呼。他的臀部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稍微一动，便牵扯着剧烈的疼痛。
萧瑾瑜皱了皱眉，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手这么重。他将他抱到床上，让他侧躺着，然后掀开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趴着，别动。”他冷冷地命令道。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在掌心，然后走到床边。
当他的手触碰到谢辞安红肿的伤口时，谢辞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忍着。”萧瑾瑜的声音依旧冰冷，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他用指腹，将药膏一点一点地、均匀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那药膏带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涂抹在火辣辣的伤口上，瞬间缓解了不少疼痛。
谢辞安趴在床上，感受着身后那人笨拙而又认真的动作，眼泪又一次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被这双粗糙而又温暖的手，一点点地，融化了。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惩罚，还是另一场……更为温柔的囚禁。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