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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哭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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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萧瑾瑜顿了顿,又说道,“本王书房里有一些关于南疆蛊毒的古籍,你若无事,便去看看。或许……对你师父的事,有帮助。”

谢辞安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他没想到,萧瑾瑜竟然会主动提起他师父的事,甚至还愿意帮他。

“怎么?不愿意?”萧瑾瑜挑了挑眉。

“……愿意。”谢辞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萧瑾瑜这么做,是出于真心的怜悯,还是另一场更为深沉的、名为“掌控”的游戏。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再也无法拒绝他了。

从那天起,谢辞安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日为萧瑾瑜施针,然后便泡在他那间藏书丰富的书房里,翻阅着那些关于南疆蛊毒的古籍。

萧瑾瑜没有再对他动手,也没有再追问他的秘密。他只是像一个最寻常的君主,每日处理完公务,便会回到静心苑,与他一同用膳,或者在他看书时,静静地坐在一旁,处理一些琐碎的公文。

他们之间,依旧没有太多的交流,却多了一种无声的、诡异的默契。

谢辞安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可以前一秒对他冷酷无情,下一秒又对他温柔体贴。他可以亲手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也可以为他寻遍天下奇书,只为了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他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让他感到害怕,却又……无法抗拒。

他的心,在这场名为“萧瑾瑜”的风暴中,一点点地,迷失了方向。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场温柔的囚禁,还是一个……他心甘情愿踏入的,甜蜜的陷阱。

他只知道,自己这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真的……被融化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萧瑾瑜,也同样在这场博弈中,越陷越深。

他看着那个在书房里,因为找到一个关于蛊毒的记载而露出惊喜笑容的少年,心中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似乎也开始,悄悄地长出了新芽。

他与他之间的这场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都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谢辞安每日的生活,仿佛被框定在了一个固定的轨迹里。清晨为萧瑾瑜施针,然后便一头扎进那间藏书丰富的书房,与那些散发着墨香和岁月气息的古籍为伴。

他看得很专注,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师父的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不拔出来,他便永远无法安宁。萧瑾瑜书房里的那些关于南疆蛊毒的记载,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萧瑾瑜似乎也很乐意见到他这副模样。他不再限制他的自由,只要他不出王府,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甚至让人将静心苑旁边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改成了一个小小的药房,里面药材齐全,比他在药王谷时的还要好。

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又和谐。

每日的晚膳,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约定。萧瑾瑜会处理完公务,准时回到静心苑,陪他一起吃饭。饭桌上依旧没有太多的交流,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尴尬。萧瑾瑜会不动声色地将他喜欢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而谢辞安,也会在他咳嗽时,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这种无声的默契,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两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这日,谢辞安在一本残破的古籍里,发现了一段关于“同心蛊”的记载。那蛊毒极其歹毒,需以血亲为引,种下之后,施蛊者与中蛊者的生命便会紧密相连。中蛊者生,施蛊者生;中蛊者死,施蛊者也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内,精血耗尽而亡。

更可怕的是,施蛊者可以通过蛊虫,随时窥探中蛊者的思想,甚至在他身上种下某种“指令”,让他做出身不由己的事情。

谢辞安的心,猛地一颤。

师父临终前说,他是被人下了毒,而不是蛊。可这“同心蛊”的症状,却与师父的情况有七八分相似。他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蛊,而自己却不知道?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想,如果师父中的真是同心蛊,那么,只要找到那个施蛊的人,或许……或许就能为师父报仇!

他激动地将那段记载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收好,快步走出了书房。

他要去告诉萧瑾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下意识地想要分享这个发现的人,竟然是萧瑾瑜。

他快步跑向萧瑾瑜处理公务的书房,推开门时,却看到萧瑾瑜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殿下。”谢辞安轻声唤道。

萧瑾瑜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的凝重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何事?”

“殿下,我……我有发现了!”谢辞安将那本书递给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在这本书里,看到了一种叫‘同心蛊’的毒,它的症状,和我师父的很像!”

萧瑾瑜接过书,看了一眼那段记载,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谢辞安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他看着萧瑾瑜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萧瑾瑜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真的关心自己师父的死活?他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留在他身边,为他治病的一种手段罢了。

“殿下,”他轻声说道,“如果您觉得此事与您无关,便当我没说吧。”

他转身,想要离开。

“站住。”

萧瑾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辞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觉得,本王是那种人吗?”萧瑾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谢辞安愣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萧瑾瑜正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冰冷,没有了嘲讽,只剩下一片他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本王答应过你,会帮你。”萧瑾瑜站起身,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本王说过的话,一向算数。”

他走到谢辞安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你放心,你师父的事,本王会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无论是人,还是蛊,本王都会帮你找出来。”

“谁敢伤你的人,本王就让他……百倍偿还。”

谢辞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那道早已松动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头扎进了萧瑾瑜的怀里,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放声大哭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委屈、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萧瑾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显然没想到谢辞安会有这样的举动。他愣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动作笨拙而又温柔。

“哭吧,”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温柔,“哭出来,就好了。”

“从今往后,有本王在,没人再能让你受委屈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一刻,他们都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地,沦陷在了这场名为“彼此”的温柔陷阱里,再也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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