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得知姪女已经生产的赵大山,一大早就骑着自家的大黑骡往城里赶去。
到了吴氏产院,赵大山拴好骡子后,先去岳母的书房拜见了岳母,之后才去后院的休养院看望姪女。
赵大山过来的时候,钱宁正在吃早饭,两个夫侍一个正在哄孩子,一个伺候她用饭。
“小宁,你身体怎么样?”赵大山把带来的补品放到桌子上,对钱宁问道。
钱宁刚想起身,就被赵大山按了回去,“起啥起,都是自家人,就别整那些虚礼了。”
钱宁看着这位一贯豪放不羁的姑母,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从小和姑母见面不多,但在钱宁的心里,她却比父亲更亲近、更加可靠。姑母从来都是表里如一,对她的好是不掺杂质、不求回报的真情。
钱宁笑着对赵大山说:“姑母,您怎么来了?”
赵大山拉了张凳子,大咧咧坐在了钱宁床前,“我听你国安姐说你昨天下午突然生产了,你是我姪女,我怎能不来看你?”
说着,赵大山指了指自己带的补品,对一旁的白蜜说道:“这些都是帮助产妇补气血的上好补品,你每日给小宁炖一碗,炖得时候仔细点,切记不要炖过头了……”
白蜜连连点头,恭敬地说自己记住了。
和姪女闲聊了会儿,赵大山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钱宁,“之前听说你怀孕时,我就给你腹中的孩子备好了。虽然钱家肯定也会给孩子准备,但这是我做姑祖母的一点心意。”
钱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银质长命锁。她愣了下,在钱家只有女儿出生才会有长命锁,男孩是没有的。钱宁取出长命锁,手指轻轻抚过长命锁上的祥云纹路,看到锁身上“长命百岁”几字时,她的目光不由一软。
赵大山看到姪女在看锁身上的字,爽朗一笑,“你姑我是个粗人,想不来什么文雅的词,就祝孩子长命百岁、健康长寿吧。”
钱宁温声说:“这就是极好的祝福了。”说着,她示意夫侍把孩子抱过来。
带上长命锁后,钱宁觉得怀中的孩子好像变得可爱了些,没有让她那么不喜了。
赵大山伸手点了点孩子的脸蛋,轻声问:“孩子起名了吗?”
钱宁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和赵母开玩笑道:“要不姑母帮孩子起个吧。”
赵大山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孩子的名字都是由母亲起的,你学问好,起个名字对你来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钱宁沉思片刻,开口道:“引玉,就叫他引玉吧。”
赵大山称赞道:“这名字好,听着也好听。”
“咚咚”
两人说话间,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得到妻主的示意后,白蜜连忙上前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官服的高大女人后,白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低着头,嗫嚅着说:“不知、不知两位大人是有何事?”
领头的那位女子冷声问道:“钱宁,钱女君可在?”
听到有人找自己姪女,赵大山也起身向门外走去,看到两人身上的“女子护持司”的官服,赵大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位大人是来登记孕妇生产信息的吧?”赵大山冲白蜜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来和官差交谈。
看到出来了位女子,官差脸上的表情柔和许多,“正是。”
“二位随我来吧。”赵大山招呼着两位官差来到钱宁床前。
按照程序,两位官差一个负责询问钱宁的个人信息,另一个则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笔,在手中的文书上飞速地记录着。
如果商茁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官差手中的笔——正是现代社会中常见的钢笔。
确认墨迹干了以后,负责记录的那名官差把其中一份文书递给了钱宁。“钱女君,信息已经登记好了,您之后凭借这份文书,可以在户籍所在地每月领取五两银子,为期一年。之后生活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到当地的‘女子护持司’寻求帮助。”
钱宁双手接过文书,感谢道:“多谢大人。”
登记完后,两名官差起身后向钱宁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钱女君,在此我们代表大朝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为大朝诞下新的生命,大朝会永远铭记子民为她所做的一切贡献。”
两名官差走后,赵大山又陪姪女待了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
“啪!啪!”
屋外传来几道炮竹声,和孩童们的欢笑声。越靠近年关,炮竹声就越多。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小孩子,放假后,一个个就像终于飞出笼子的鸟儿一般,恨不得将整片天空都遨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