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给他迷晕。
出人意料地,那颗糖又回到了晏余手里。
陆庭舟带着歉意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嗓子,轻轻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喉咙不舒服,不能吃糖。”
怎么哪哪都跟想象中走向不一样?
看文爽的本质是自我代入,陆庭舟自我代入的若不是路离殇,难不成还能是阮啾啾?
“吃一颗,”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语气迟疑道,“吃了它,命都给你?”
回应她的只有陆庭舟迷惑不解的眼神。
两人干瞪了一会儿眼,晏余率先败下阵来:“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不忘酥软甜润的嗓音,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晏余生无可恋道:“我花吐症犯了。”
这次,她得到的只有轻敲键盘的声音。
又过了一小会儿,下课铃响了。
“庭舟,”台上的席老师看了过来,“组织一下同学们签退。”
讲完这句话,他便出去了。
一节课后进度为0 ,晏余干着急,打算下课了跟上陆庭舟,再随地大小演试试。
反正脑子里的剧情存货还有不少。
“原来你是助教?”她没忘记自己的设定,哇了一声,道,“我有很多没听懂的地方,课后能跟着你吗?你给我讲一讲。”
“可我觉得还有更好的安排,”陆庭舟抱歉一笑,在晏余好奇的目光里,把他的安排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讲了出来——
“最近在网上看到一种很新的签到方法,还挺好玩的,我们今天是第一节课,可以试试。所有同学,”他清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晏余,慢条斯理微笑道,“过来和这位同学拍一张合照,把照片上传到课程群里。”
“哎——”
晏余还想再说些什么,声音却被吞没在乌泱泱向她涌来的人群中。
那一刻,她莫名联想到了一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着急下课的同学似蝗虫过境,将晏余围了个水泄不通。她透着人群的缝隙,艰难地看着陆庭舟从容不迫地收拾东西,背包走人。
相距不到一米,她却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等所有同学拍完照走人,教室早已是光秃一片,陆庭舟更是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也许是晏余的错觉,陆庭舟离开的那一刻,她看到他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
而那个眼神里,好似隐匿着某种狡黠的坏,转瞬即逝。
一如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可能是眼花了,晏余想,那种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人人都夸温良谦恭的陆学长身上呢。
她握着手提袋,准备先回宿舍。
还好,她留了一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刚刚趁陆庭舟不注意,她一狠心,偷偷把自己的ApplePencil塞到了他包的侧面口袋。
又很巧,她的平板笔上印着自己的手机号。
等陆庭舟来找她还,她再以感谢为由请他吃顿饭,一来二去的,微信和来往不都有了吗。
可她没想到的是——
陆庭舟好像没准备来找她还。
一直等到当天傍晚,晏余的微信里都没有多出那个令她望眼欲穿的小红点。
对方仿佛心里门儿清现在该着急的是她这个失主,就是不来加她。
晏余再三思索,直接点开了和舒宜的小窗私聊。
她得找个催化剂,去催一催陆庭舟。
[雁鱼:你在实验室吗?帮我个忙。]
[舒宜:你又要干嘛?现在陆师兄看着心情有点差,你别这个时候上来凑热闹。]
称呼换了?
看来舒宜已经通过了席教授实验室的面试。
对晏余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陆庭舟的实时动向,有人能给她同步。
[雁鱼:你跟他说,你的舍友晏余丢了ApplePencil,再让他扫我的微信二维码名片。]
[舒宜:我有病是吗晏余??]
[舒宜:你自己读读这段话逻辑通顺吗?你当自己是警犬也就算了,陆师兄可没长狗鼻子,他怎么帮你找?]
[雁鱼:你说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舒宜:你真的觉得我有病是吗?我为什么要说??]
[雁鱼:为了撮合我俩。]
[舒宜:……我不说。]
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想法,晏余打下一条消息,验证自己想的对不对。
[雁鱼:你不说代表你不想撮合我俩,这说明你喜欢陆庭舟。]
[舒宜:啊啊啊什么强盗逻辑啊!啊啊啊啊死晏余警告你不要乱讲,我和师兄之间是纯洁的同门情谊!不要用喜欢这个词来玷污我们高尚的感情。你才喜欢陆师兄呢!]
[雁鱼:我是喜欢啊。]
[雁鱼:你不说就说明你也喜欢。]
舒宜发了一串省略号,又紧跟着一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说?我又不是真的有病!]
被严词拒绝的人却毫不着急,在心里默默数了三十下。
[舒宜: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