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城南土地二次竞拍结束了。”
陆景禾现在没心思搭理这事,他只是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林特助知道自家总裁没心思听,但该汇报的还是汇报“二次竞拍,是联创拿下了土地,但是……”
“你直说,我没心思问。”
“刚拍完又出事了,资格又被取消了。”
这话终于引起了陆景禾的注意,因为他的直觉准了,而钱总的提点仿佛是预见。
“查到什么了吗?”
“都是被举报了。”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总裁……”
“嗯?”
“要不您还是回去一趟吧?逃避不是办法。”
虽然威尔士团队的合作非常重要,但也不是真的连家都不能回,只是陆景禾的习惯是这样——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时会尽量屏蔽一切可能对自己产生干扰的因素。
陆景禾听着林特助的建议,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当天晚上,结束了跟威尔士团队的晚餐后,林特助开车把陆景禾送了回去。
陆景禾站在门口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摁下门铃,门是苏芙开的。
“嗯?你回来啦。”苏芙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反倒是让陆景禾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有话……”
“你想说什么先放一边,先去帮小宝把澡搓了。”
搓澡工陆景禾虽迟但到。
“走吧走吧。”苏小宝催促。
陆景禾脱了西装外套,老老实实先去给孩子搓澡,搓完澡时间也不早了,苏芙也没有明着赶人,但陆景禾识趣的回去了,他感觉今天的时机不太对,他也还没有准备好。
陆景禾一走,苏芙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怕他开口提。
第二天晚上,陆景禾差不多时间又来了。
今天苏小宝不用搓澡了,但要做手工,陆景禾又撸起袖子忙了一个多小时。
得,他觉得今天的时机也一般。
第三天,陆景禾又又来了。
今晚苏芙要忙工作,陆景禾没好意思打扰她,坐在客厅里几次伸头朝她那边望,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没有啊。”
“可是你们看起来像在冷战。”
冷战?陆景禾恍然大悟。
第二天,陆景禾把这个烦恼倾诉给林特助,林特助一脸明白,扭头就给自家总裁安排了临时会议。
时间一到,工作群里的各位陆续都进了线上会议室,最后只剩下温医生还没出现,据说是人在国外,临近会议开始温医生才缓缓上线,还打字解释了一下情况。
[温医生:我在古堡求婚现场跟进,信号不太好]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搞活动策划的,实则是在追妻赛道乘风破浪。
陆景禾:自己的坎坷不提也罢,可别人的成功怎么如此轻松?
“今天临时开会是因为出现了一个突发情况……”
林特助代替陆景禾发言,言简意赅地说了下自家总裁又掉马甲的事,听得工作群里各位是既激动又沉默,激动的是八卦的心,沉默的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嘴。
这纯纯是又跟他们的专业没什么关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陆总,依我看来您错过了自首的时机,但可以考虑争取一个坦白从宽,取得谅解。”说话的是邢律师,主打一个法理运用自如“我这边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坦白话术。”
沈教授接着分析道“陆总,事情可能没有那么严重,虽然有隐瞒的成分,但您隐瞒的并不是负面信息,甚至是优势。”
“没错,而且这个时候孩子是最好的粘合剂。”
众人纷纷建言献策,只有温医生疑似掉线,过了很久才发出两句话。
[温医生:抱歉,古堡信号实在太差]
[温医生:陆总您求婚结婚都不要选古堡]
[白教授:也别出国,我们去都不方便]
[邢律师:我法学的外语一般,不方便+1]
[胡教授:吃不惯外国的菜,不方便+1]
[丁主任:产妇离不开我,不方便+1]
……
“国内确实很好安排。”林特助也悠悠补了一句。
“你们怎么会集体跑偏?”
“您的马甲都掉光了,差不多是该到这一步了。”
“真的?”
“根据事件发展定律,是这样的。”
“这可能算是坏消息里的一个好消息吧?”
陆景禾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下午,刚结束跟威尔士团队的工作讨论会,陆景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存为小宝幼儿园号码的来电,这是他第二次去幼儿园时,靠着一张脸在幼儿园的紧急联系人上加了自己,也存下了这个号码。
“喂,请问是苏一诺小朋友的家长吗?”
“对,我是。”
“苏一诺小朋友乘坐的园车发生了事故……”
陆景禾挂掉电话马上赶去医院,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嗡嗡的,耳边不断循环着前几年他在国外接到哥哥去世消息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是父亲沙哑的声音,还有母亲悲痛的哭声。
最开始的那几个月,他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梦到这些,医生说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好在后来他渐渐恢复,因为父母需要他,陆氏需要他……
另一边,苏芙也在赶来的路上,她去开会手机放在抽屉里充电,一回来发现两个未接,拨回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芙现在脑子里也乱糟糟的,她不敢多想也害怕多想,只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医院电梯门一开,两人同时从左右两台电梯里出来,碰了个正好。
“你们是苏一诺的家长吗?”
“对,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受伤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上午我们院刚接收了一起重大事故的伤员,现在医院A型血的库存不够,需要从其他地方调血,但是你们不要着急。”
“主任,刚刚打电话确认了,附近没有,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医生看一眼墙上的时间,皱起眉头。
“我是O型,应该用得上吧?”
“我也是O型。”
医生看着两人着急的模样,觉得他们是急糊涂了“直系亲属不能输血,还有你们两个O型怎么可能生出A型?”
“妈妈!”
是苏小宝的声音。
两人一起回头,只见苏小宝朝他们小跑过来,苏芙张开手一把抱住了扑向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