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好奇,却没追问,穆一帆想告诉他的时候肯定会说的。
“太晚了,二婶他们估计已经睡了,附近有个酒店不错,我们今天住哪儿吧。”
穆一帆点头。
酒店离步行街不远,闹中取静,是本地近年新修的一家,设施还算不错。穆一帆要了最好的套房,刷卡时动作干脆利落。
房间在顶层,视野开阔,巨大的落地窗能将小县城的璀璨灯火与远处朦胧的山影尽收眼底。只是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夜景。
一进房间,周景就把自己扔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叹了口气:“累死了,逛得脚疼。”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被穆一帆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白色塑料袋。
袋子口半敞着,隐约能看到里面还是塞得满满当当,但具体是什么,这个角度看不真切。
“你先去洗。”穆一帆从迷你吧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周景,语气自然,仿佛那个袋子不存在。
周景接过水喝了两口,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他压下直接去翻看的冲动,决定以退为进。“行,那我先去。”他起身,故意目不斜视地从茶几边走过,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和夜市带来的微尘与喧嚣。周景洗得比平时稍慢些,脑子里转着各种猜测。等他穿着宽松的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氛围灯,光线柔和。穆一帆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周景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茶几——那个白色塑料袋不见了!
他走过去,茶几上空空如也,只有酒店提供地烟灰缸和便签纸。他又四下看了看,沙发周围、电视柜上、床边……都没有那个袋子的踪影。
好奇心彻底被吊到了顶点,像是有羽毛在心上反复刷过。穆一帆到底买了什么?又藏到哪里去了?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难道……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或“惊吓”?
周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试图平复一下有点过快的心跳。但没用,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消失的塑料袋和穆一帆当时看似平静实则藏着点别扭的眼神。
他忍不住又转身,在房间里悄无声息地“探索”起来。抽屉?没动过。衣柜?除了衣架空空如也。床头柜?只有酒店宣传册。甚至连窗帘后面他都瞥了一眼。
一无所获
这家伙藏得还真严实。
周景坐回沙发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耳朵却竖着,捕捉着浴室里的每一点动静。水声似乎变小了,快洗完了?
他莫名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这种被蒙在鼓里、被对方掌握着一点小秘密的感觉,新鲜又挠人。
终于,浴室的水声停了。片刻后,门被拉开,带着湿润水汽的穆一帆走了出来。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半湿,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的目光在客厅里一扫,精准地捕捉到坐在沙发上、看似悠闲擦头发实则眼神乱瞄的周景。
“洗好了?”穆一帆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周景,语气寻常。
“嗯。”周景应了一声,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逡巡,仿佛想找出点蛛丝马迹,但显然,答案不可能藏在那条浴巾里。“你……买东西那个袋子呢?”他还是没忍住,故作随意地问了出来。
穆一帆擦头发得动作顿了顿,没回答,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周景:“……”
他先前故意不回答穆一帆的问题,现在被报复回来了。
幼稚!
周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他站起身,走到穆一帆面前:“就那个白色塑料袋,你在步行街买的。你藏哪儿了?”
穆一帆放下毛巾,抬眼看周景:“这么好奇?”
“废话!你买的时候神神秘秘,回来又藏起来,不好奇都被你勾起好奇心了。”
穆一帆看着周景气呼呼的样子,先前心里哪点不舒服早就没了,不管怎样,现在这个人是他的。
他不再掩饰自己,他忽然弯腰,一把将周景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周景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穆一帆将周景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覆身上来,手臂撑在周景身侧,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锁骨,又沿着颈侧向上,最后在周景唇边微停,温柔的吻顿时变的凶狠起来。
“……唔……”周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夺去了呼吸,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周景起初还因那消失地塑料袋和穆一帆的“报复”有些气恼,但在这样炽热而直接的索求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很快就被搅碎、淹没。他闭着眼,手臂环上穆一帆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微湿的发间。
浴袍上的腰带灵巧的指尖挑开,浴巾滑下,肌/肤相贴,卧室里灯光懂事的变成暧/昧的昏黄。
周景刚开始还以为穆一帆想和之前一样和他互帮互助一下。
从复合以后,穆一帆对他的索求只增不减,但最过也只是借一下他的腿,并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周景虽然疑惑,却还不想死,就没主动提。
直至微凉滑/腻的东西进/入/身/体,周景身体绷紧,紧张的同时还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放松感。
他迎合着穆一帆的步调,眉头却忍不住皱起。
穆一帆亲了亲他皱起眉心:“疼?”
“没。”周景顿了顿,感觉这个时候撒谎,一会儿难受的是自己:“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