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龙同志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零食投喂)下,我在油屋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上午在锅炉房跟各种奇怪药材斗智斗勇,下午在前厅跟水晶灯浮雕培养感情,小日子充实得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块纯粹的“油污抹布”了。
当然,最大的乐趣,还是和闷骚龙的“日常偶遇”。
这天上午,我在锅炉房分拣一堆晒干的、长得像迷你恐龙爪子的草药。锅炉爷爷说这叫抓心草,磨粉外用能治关节炎,但绝对不能内服,吃了会让人笑到打嗝停不下来。
“这么神奇?” 我正捏着一根恐龙爪研究,门口光线一暗,白龙又正好来取药了。
“白龙大人,早啊!” 我笑眯眯地打招呼,现在见他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期待?
白龙点点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抓心草上,眉头微挑:“这个,别用手直接碰太多,会痒。”
“啊?爷爷没说啊!” 我赶紧放下,果然觉得指尖有点刺刺的。
锅炉爷爷在另一边慢悠悠开口:“哦,我忘了说了。小奈啊,去用那边盆里的止痒水泡泡手。”
我跑去泡手,白龙则跟锅炉爷爷低声说着什么,好像是要取一种比较罕见的安神药材。
等我泡完手回来,白龙已经拿着包好的药材准备离开了。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从袖子里滑出一个小纸包,飞快地塞进我围裙口袋。
“午饭加餐。”他丢下四个字,面不改色地走了。
我等他走远,才贼兮兮地掏出纸包打开——是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还撒了芝麻!香得我口水瞬间泛滥!
“他居然记得我爱吃鱼!(虽然以前只吃过一次,还是蹭的)” 我感动得稀里哗啦,趁锅炉爷爷不注意,偷偷塞了一块进嘴里。“嗷!好吃到起飞!”
下午在前厅,我负责擦拭一排古董一样的雕花木椅。这些椅子腿儿上的花纹复杂得要命,得用小刷子一点点刷。
正撅着屁股跟一个顽固污渍较劲,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里,用这个。”
我抬头,白龙不知何时又巡查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小瓶透明的液体和一根细棉签。
“这是什么?”我问。
“稀释过的清洁精油,去污效果好,不伤木质。”他蹲下身,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刷子,用棉签蘸了点精油,示范性地在那处污渍上轻轻一点,然后用软布一擦——污渍立刻不见了!
“哇!好厉害!” 我惊叹。
“给你。”他把小瓶和棉签递给我,目光扫过我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慢慢来,不急。”
“哦……” 我接过,指尖又碰到他的,又是一阵小小的心跳加速。
他就蹲在旁边,看我笨拙地学着用棉签处理细微处。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还有他认真注视的目光。
“对,就是这样。”他偶尔出声指导,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我感觉自己脸越来越热,手下差点把棉签掰断。“靠这么近干嘛!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
“白龙大人!”一个侍从匆匆跑来,“汤婆婆找您!”
白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站起身:“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你继续。”
等他离开,我才长长松了口气,拍拍发烫的脸颊。“美色误事!美色误事啊!” 但心里那点甜,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班前,我按照惯例(已经成了我俩心照不宣的惯例?)溜达到西侧回廊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这里有个不起眼的小窗台,外面能看到一小片荒芜的庭院,但胜在没人。
果然,白龙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
“今天怎么样?”他见我过来,把陶罐递给我,“蜂蜜柚子茶,锅炉爷爷新熬的,润喉。”
我接过还有点温热的陶罐,心里暖乎乎的。“挺好的!就是你给的秘密武器太好用了,椅子擦得太亮,差点闪到路过的青蛙眼睛!”
白龙眼里漾开笑意:“那下次给你换效果差点的。”
“别呀!”我赶紧护住小精油瓶,“这个好!这个特别好!”
我们俩并肩靠在墙上,我小口喝着酸甜温润的柚子茶,他静静地看着窗外荒芜的景色。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窗,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白龙,”我忽然想起件事,“你老是这样……给我开小灶,送东西,调岗位……会不会不太好?被别的妖怪看见了,会不会说你闲话?” 我有点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
白龙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我对下属要求严格,亲自指导工作,发现人才亲自培养,很正常。”
“……你这理由找得,我都快信了。” 我憋着笑,“那送吃的呢?也是培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