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的长相并不算清秀,但是却很显小,本身年纪也不大,看起来非常有青春气息。外加人没什么心机,开心就是开心,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因此现在蔫哒哒的表情就失落的很真诚,让人难以拒绝。
只是这种人容易给点阳光就灿烂。刚进门,齐嘉就有一种放虎归山的主人感,轻车熟路地左转进厨房,还好兄弟一般拍了拍双开门电冰箱,回头对雨哥一招手:“你随便坐,擎等着吃吧。”
简直分不清这是谁家。
“不用,做你自己的就好。”连枫皱了下眉,怀疑自己中了蛊才让人进来,“以后……”
“喝粥?”齐嘉夸张地叫,“大中午喝什么粥!我焖米饭的,你家电饭煲在哪儿。”
这思维跳跃的连枫都跟不上趟,他闷了口气:“……算了。”
“什么算了?”齐嘉眨着大眼睛问。
“不喝粥。”连枫往楼梯边走,“也没电饭煲。”
“那你怎么吃米饭?”
“不吃。”
“啊?喝西北风啊?”齐嘉挺认真地劝他,“对胃不好的,以后别这样了。不过还好我厉害,我会焖柴火饭,你吃过柴火饭吗?巨好吃。”
连枫脚下加速,怕齐嘉会花半个小时给他讲解柴火饭的做法。
刚踏上一级台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音乐声。
连枫的心脏重重地收缩了一下。
“我放首歌不介意吧?”齐嘉浑然不觉地放大了mp3音量,“哎,你吃安利吗?你要不拿杯酒坐我旁边听?我给你讲,连枫老师的音乐绝了,听一次保证你想听第二次,听两次保证你想听现场。”
这是一首未收录在任何专辑里的自作曲,非常简易的Demo,是连枫生日那天随手录的。主旋律是悠扬的小提琴,伴奏不是别的乐器,是一道男声的浅哼,随着旋律的起伏,两道声音相互辉映成章。
连枫花了好一会才从这段哼唱里回过神,哑声说:“歌词都没有,听什么现场。”
齐嘉不满了:“那咋了,他就是去台上给我放个屁我都喜欢听。”
连枫:……
真是个神人,剑走偏锋地把他从溺水的感觉里捞出来了。
他扶了下桌面,把情绪收回去:“他只是个幕后工作者,你为什么会知道他?”
“灵魂相吸。”齐嘉把西兰花剪成块泡盐水,“虽然他不认识我,但我单方面认定他为我的soulmate。哎你有soulmate吗?”
连枫斜了他一眼:“有个单箭头的。”
“真的呀!”齐嘉激动到把鸡蛋壳都敲碗里了,赶紧背过身偷偷捞出来,“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了。”
理解不了,连枫继续问:“你见过他吗?”
“没。”齐嘉把蒜拍了,这种西餐刀真难用,拍仨蒜蹦走两个,“人家业界大佬,我怎么见啊。”
他当初抱着扩列的心态进的娱乐圈,可惜到末尾也没见到连枫老师一根汗毛。
好失望。
连枫松了口气:“不好奇?”
“不好奇!”齐嘉郑重地说,“我吧,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我自己好看,别人肯定也要好看才行。万一连老师没我想的那么风度翩翩,我怕我会开始降低自己的审美要求。不行,这样以后不好找对象,我喜欢好看的。”
连枫真是服了:“我替他谢谢你!”
“不用客气~”齐嘉给里脊肉切成条,用淀粉上浆,“其实我没给别人说过喜欢他的,我怕别人会骂他。我挺招骂的,你不是也挺烦我的吗?我怕我说出来喜欢他,别人一看,挖槽,小八都喜欢的人,来,我们黑一下。怪对不起我偶像的。”
连枫下意识地客套:“没烦你。”
“是吗?”齐嘉回头,眼睫弯弯,“那行,我以后多来陪你吃饭,不让你孤单。”
齐嘉的钝感力实在是太强,强的让人心疼他的智商。连枫只好回到了自己的避难地——二楼工作室。
唯一令人感到安慰的是,齐嘉分寸感不错,虽然已经登堂入室了,但从没有好奇二楼的意思。
二楼并不全是工作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影视厅,因为装修时考虑只有一个人居住,所以并没有像工作室一样做的全封闭,从二楼的小沙发上,可以清楚地听见一层锅铲碰撞的声响。
连枫陷在柔软的全包沙发里,听锅台边的人不住地碎碎念:啊怎么是平底锅,这种锅受热不均匀的,咦还挺好用。我靠怎么连个酱油都没有,还好我有。嘻嘻,我就知道一个只吃鸡饲料的人怎么会有调料。
连枫刚捧起茶几上的沙拉碗,闻言又黑着脸放了回去,嘭一声轻响。
因为饮食结构主要是西餐,所以家里没有安装大功率油烟罩,煎个牛排可以,炒个菜就有点水深火热了。
二楼飘满了油烟的味道,令人烦闷。
他回身进了工作时,桌子上的微信一直在响。
【郑在发财:谁来了啊?你在那儿都有朋友了?谁啊?别藏着掖着!有情况要跟兄弟说!】
一句话分八段发,叮叮当当和楼下组成了噪音二人转。连枫把手机静音,回了郑松条语音:“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