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台空气温暖,阳光充足,偶尔下雨也真带了几丝“吹面不寒”的风。舜华把桌子搬到窗户下,每天坐在那写写画画的,写累了就到南北那待一会儿,或是到聚清会那看看,各家人亮出灵剑,每一场都惊心动魄。
舜华纸上最后一笔落下,拿起放在一旁,有画有字,已经写了有七八张放在另一旁使镇纸压着。
舜华沾了墨,这一次迟迟没有下笔,墨汁滴到纸上,晕开黑乎乎的一团。
鸟儿落到窗边,啾啾叫了两声,歪着头蹦来蹦去。
灵云台的鸟儿不怕人,从镇纸跳下来,踩上墨还未干的地方又跳到一边,不一会儿一张字就踩满了小脚印。
另一旁舜华回了神,看着纸上的墨渍,勾了几笔,就成了块形状怪异的石头。
舜华还没想好剩余几滴墨该改成什么好,就听得旁边“啾”一声,大片墨汁瞬间溅了出来。
鸟儿一跳一跳的,围着桌子蹦来蹦去,砚台边滑,它一脚滑了进去,瞬间黑了半个小身体,惊慌中扑棱着弄翻了砚台后一头撞到了窗棱上。
竟是把自己撞懵了,半天没缓过来。
舜华顾不上脸上的几滴墨水,用桌上的碗盛了水,把撞懵了的鸟放了进去,摁着不老实的小家伙强行洗了个澡。
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着急的“啾啾”声。
外面的鸟儿听着屋里的惨叫,一丝也不停留,挥着翅膀赶紧离开。
这次舜华不止脸上,连身上都热闹了。
翅膀湿漉漉,沉得飞不起来,屋里那张大桌子被它弄得乱糟糟的,鸟儿只能在另一张小小的桌子上来回蹦哒。
舜华刚回身洗了把脸,扭头就看还飞不起来的小家伙一脚迈下了桌子边,他赶紧一把把它捞了回来,屈指一弹把它弹了个趔趄。
“啾!”
“这么凶?”
“啾啾!”
“你现在飞不起来,着急也没用。”
舜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好笑的摇摇头。
他又听不懂鸟语,和一只鸟在这聊什么呢。
不过南北听得懂。
舜华看了眼窗户底下那张一塌糊涂的桌子,墨水都流到地上来了。
嗯,还是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舜华胳膊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今天王家王九对叶家叶今青,他想去凑个热闹,可现在这么个小东西一闹,他哪都去不了了。
似是感受到舜华略有些低落的情绪,鸟儿往他这边蹦了两步,“啾。”
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没说你。”
手指湿乎乎的,小家伙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飞起来。
床头柜上向下扣着一面镜子,镜框样式精致,花纹复杂。
舜华进门的第一天就把镜子扣在了桌子上,他不喜欢照镜子,就像南北不喜欢脏乱的地方一样。
镜子里的人眉目温润,带着一派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清冷气质。
舜华垂眸与镜中那人对视半晌,指尖贴上冰凉的镜面,沿着复杂的纹饰划到镜框正上方,两道亮光顺着两侧花纹蔓延,在底部交叉后又回到顶端。干净的镜面泛起雾气,渐渐覆盖了整个镜面。
比赛还未开始,整个会场的观众席就坐的满满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