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厅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来。
刘正玉居主位,叶君和王礼分坐下首两侧,其余家主依次坐下。
厅内正中是一座半人高的白玉石台,上放一面巨大的通天境,靠会场四周安放好的通天石将会场内情况全方位转到众家主眼里。
一人来到刘正玉身边,低头说了什么,刘正玉起身,短暂的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家里有事,各位,我得先走了。”
也只是活络了一瞬,刘爷走后,厅里的气氛还不如刚才。
现任叶家家主叶君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这是什么意思?”
看台上大多都是小辈,离得也有些远,看不清。可他们不一样。那八柄剑,可与普通的王家子弟发动御八荒的剑不一样。
八把宝剑,角木,亢金,氐土,箕水,尾火,房日,心月,鸣鸾。
除去王九自己的鸣鸾,余下七柄,合称七星,可是历代王家家主相传下来,与每一代家主自己的灵剑合为八柄,这就是,王家绝学,与叶家一叶障目,刘家束魂线齐名的――御八荒。
王礼顶着叶君阴沉沉的目光,哈哈一笑:“前些日子我王家家族内部挑继承人来着,这不,我家九儿当仁不让,取得了头名,这继承人,当然也就是我家姑娘了!这七星,迟早都是她的。我老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属于年轻人的时代了。”
王礼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呦呦呦,看我这记性。忘了通知大家来喝杯酒了!”
又对叶君说:“叶家主,场上只论胜负,但我看,叶今青伤的不轻,对不住了,一会儿去喝一杯?就当给你赔罪了。”
王礼这么说,是肯定叶君不会去的,万一叶君真抽风答应了,王礼想,一会自己也不会去。
让他和叶君吃饭,他怕自己忍不住掀了桌子。
叶君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怕王礼家主,咽不下去。”
贵州李云鹏李家主哈哈一笑,“这一场下去,王家主这次可是没白来。王九这孩子越来越有王家主年轻时候的感觉了。”
湖北的刘维仁也在一旁帮腔,“王九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本事,王家主可以放心啦!王家主后继有人,一会不得请我们去喝一杯!”
正说着,场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是叶今青抓住机会,布了幻阵硬破了王九的御八荒。
场上瞬息万变,厅里也剑拔弩张。
吕仁端起茶盏冲对面一示意。他知道这次聚清会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就像盯着肉的乌鸦,等他被咬住喉咙筋疲力尽倒在地上,这些人会一窝蜂地冲上来啄他的肉。
乌合之众。
吕仁面色不变,一口茶还没到嘴里,就听旁边江西的宋阳家主叫他,“吕仁家主怎么看?”
一句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吕仁心里骂了句。前两天他家的吕时在场上打败了王礼的干儿子,要不现在怎么会扯到他身上。
宋阳的夫人是叶今青母亲的发小,关系极好,七论八论的,叶今青还得称她一声姨。因着这层关系,宋阳算是和叶家彻底绑在了一起。这时候出来为叶君说话,也不奇怪。若是宋阳不说话,众人心里倒是得好好思量思量。
吕仁心里骂着宋阳祖宗,面上笑呵呵地,“都是很好的孩子,我说了可不算。我记得宋阳家主的孩子,大的今年也十三四了吧?”
人们均看出了气氛不对,既然谈到了孩子,有几人顺势把话题扯开了。
叶君神色不明,众人也知道现在的叶家主不好惹,没人去触霉头。
王礼也不在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比赛去了。如果不是氛围实在不对,王家主可能会哼一出定军山。
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结束了,终是王九取得了胜利。
不管叶今青怎么挣扎,在那八柄剑下终是败下阵来。
叶今青躺在地上,浑身连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
“请等一下。”
纵使赢了比赛,没能熟练驾驭八柄剑的王九也没讨到太多好处。她和叶今青的区别,也就是她还能站着。听到叶今青的话,王九也没回头。
“这么久没见,王小姐身手可比那时候强多了。”叶今青撑着罗尘站起来,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可语气不起不伏,实在让人听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恭维。
看台上好多人原本都准备离开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怎么?王小姐记不清了?记得那时候王小姐和刘易白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王九的鸣鸾架到了叶今青的脖子上,面如沉水,咬牙切齿,吐出的两个字仿佛结着冰一般,“闭嘴。”
看台上已经有人在远处提醒王九,比赛已经结束,放下灵剑。
颈间一痛,温热的液体在皮肤上划过,混着其他伤口的血一齐滴落衬衫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