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被带到刘淼面前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周围站满了人,除了任务在身不能离开的人手,剩下的全在这了。
满屋子的人,落针可闻,有几个胆子大的看到他进来悄悄眼神跟着他移动,待他快走到刘淼面前,又迅速低下头。
刘淼一双鹰似眼睛看的人心里发怵,看似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今天家主问起什么来了?”
刘淼打响指一样三根手指来回搓弄,却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是他的习惯,生气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这架势令强子腿肚子打颤。定了定神,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刘淼眼睛扫过屋子里的人,虽没有在谁身上停留,可所有人都感觉背后一凉,“我们跟着家主时间也不短了。我认为大家都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可我今天才发现,我错了。”
强子只感觉汗湿透了衣服,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强子,‘没用的事情’?你认为,什么是没用的事情?”
强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刘淼身高腿长,坐在那腿微微前伸,强子这一跪直接扑到了刘淼腿前,“淼哥,我错了!我错了淼哥!”
强子颤巍巍去扯刘淼的裤脚,刘淼收回腿,强子不敢再往前伸手。“我们的任务,就是报告给家主我们看到的,调查到的,有没有用,什么时候也轮不到我们来判断。”
强子趴在地上,整个人哆哆嗦嗦,被刘淼最后一句吓得一激灵。
刘淼看向地上的强子,半晌开口:“你不适合干这个。”
就这一句话不止决定了强子的去留,还决定了他的生死。强子连滚带爬到刘淼脚边,头磕得邦邦响:“我错了淼哥我知错了你绕我这一次吧!”
没人敢开口。
刘淼不为所动,两个人上来拉了强子出去,补充道:“捂住嘴,别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自始至终,屋子里其他人一句话也没说。很多人在强子跪下那一瞬间,就知道,他活不成了。
他们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没有赴死的准备。
树间一团团灵气亮起,刘淼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尼古丁的味道蹿入鼻腔,又化成烟吐出来。
刘煜敲了门才进来,他不喜欢抽烟,但偶尔也会来两根。
刘淼看他拿出一根烟,递过去打火机。
二人谁也没开口,只有白雾一团又一团出现又飘散。
屋里没烟灰缸,刘淼拿过杯子往里面倒了早就凉透的水,把烟屁股扔进去。
“这是贵州那件事的全部资料。”
刘煜把烟盒放到一边,拉过早就压在下面的厚厚的一沓纸。
嘴里的烟快着完了,一缕缕白雾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内容。他稍微翻了一两张就放下了。
刘煜没直接走,直到烟抽完,把烟头扔进杯子,才拿起那摞纸,离开了。
说是有机会再见,舜华那天回去后托王旭找了副围棋,再加上写写画画的,除了刘爷来请去喝茶。也没怎么出过小院子。更没见过白天了。
虽说刘家把他们安排在灵云台住下,也没有不管不顾的道理。说到底他们是来给刘家递消息的,怎么也不可以怠慢。刘正玉自然会派人来请去,喝喝茶聊聊天,全了待客之道。南北这性子舜华都能准确猜出来他坐在那,半天不会说一句话。再加上刘正玉见着他,心里总是堵着口气的。所以南北只去了一次走个过场后,这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舜华的肩上。
这天舜华来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刘易林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