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当时南北用狐火烧了束魂线,一点不剩。他也把那个只能变成野鬼的灵魂打散了,还在尸体上施了咒,不可能被其他孤魂野鬼上身。怎么可能活过来?
是有人威胁他?
认真思索片刻,舜华十分确定自己和南北没有结过能办到这种程度的仇家。引他们来灵云台,给刘家递消息,刘正恩死前那张纸,如果再算上院子外的王家,这么多人被牵扯进来,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如果刘正玉说的不是真的,他又是为了什么?
想来想去,舜华摁着太阳穴,头还是疼!
李福贵是个大学生,哪怕现在国家有帮助,他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走出那个山沟沟。周六日在书店打零工,赚点生活费,再加上每年的奖学金,也很知足了。
舜华在书店第一次遇到他时,记得他还是个爱笑的人,带着山林特有的质朴和善良。
现在见到人,竟是面容憔悴,头发胡子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见到他们,也只是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从两人身上扫过。就继续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先生,还记得我们吗?”
李福贵没回应。双眼无神看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空白的一面墙,摆了个花瓶。
“我们走后,是不是有人去了?”
“……”
“还是那个人?”
“……”
“这次他是自己主动去你家的对不对?”
“他和你说……”
“是有人去啊。”一双眼睛盯着南北,又朝舜华看过去。“有人去过啊,不就是你们吗?”
屋里没开灯,月光慢慢爬到床边,留下一地清冷。被月光抛弃的地方,李福贵盯着人,无端让人想起了地狱里讨命的恶鬼。“你们抓了我家人,杀死我爷爷,逼我按照你们说的向屋外边那些人说。为了掩盖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束魂线,什么算命道士,什么我爷爷下葬的怪事,都是你们编的,让我说的谎话。”
一字一句满是怨怼。
南北走到舜华身边,示意舜华看李富贵的手。
露出的左手腕上,一道两厘米宽的红痕,脖颈处也隐约露出一点。这是用过束魂线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鲜,还没消下去。
和舜华身上一样。
“家主,那院子的人和王家都去了。”刘淼说,“他们走后,我们都进去仔细检查过,那院子的人什么都没拿,王家的人拿走了几个账本。”
“那账本有问题吗?”
“那账本是二老爷的私人支出,上面有几笔支出我们还在查去向。另外,那院子的人去找了李福贵。”
“听到什么?”
“没有变化,李福贵坚持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