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挑了个人少的小旅馆,李福贵这一喊,让舜华暗自庆幸这家小旅馆此时没什么人,要不然听到这一句不报警也不会让他们住了。
“一间标准,一间单人。”
拿了钥匙,这才算是住下来。
吃完午饭,舜华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原本说要一起去,可不能一直把李福贵敲晕了带着,南北这妖,舜华相信,出去了除了用妖法什么也问不出来。于是舜华自己出了门。
灰白的天空下是宽敞的街道,两旁排列着一座座二层小楼,风裹着楼顶松软的白雪打着旋儿刮下来,像另一场新雪。舜华将手拢在嘴边,呵出一口白汽,和新雪一齐消散了。偶尔有一两辆汽车的轰鸣声路过。
这天儿冷得人脸都僵了。
应该让南北出来的,这会儿挨冻的就不是他了。
寂静的街道不远处传来说话声。这一带生活的是藏族人,说的藏语舜华听不懂。只看到从一户人家走出来一群人,为首一对老夫妇对着一个四十来岁瘦高男人屡屡鞠躬,嘴里一直说着什么。男人身上背着小包,用手虚扶着老人,不知说了什么,男人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老人。趁着一群人如获至宝捧着那几张纸的功夫,男人快走几步,还向后挥挥手,不知说了什么,引得那一家人热泪盈眶。
舜华路过时那家人还对着男人的背影感激涕零,悄悄看了一眼,他们手里是几张符纸。
舜华戴上帽子悄悄跟了上去,待路过一个小巷子时,舜华走到男人身后,伸手拍向他的肩膀。
男人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背包,紧后退几步,一双小眼略带警惕的看向舜华。快速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舜华,张嘴吐出了一句藏语。
见舜华不说话,男人放松了下来,清清嗓子端了架子,再次张嘴,说的是普通话,“你是来这旅游的吧?”
舜华点点头。
“有事儿吗?”
舜华摇头,“只是对您刚才给那家人的东西很感兴趣。”
男人一听这个挺起干瘦的胸膛,高深一笑,借着点头的动作快速把舜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招手示意舜华跟他进小巷子来。
“小伙子,我和你有缘。”男人说着从包里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纸。“我在这个地方过了十几年了,这附近的人啊,碰到什么事儿都买两张带着或者贴在家里,避祸消灾有大用。”
舜华拿过那两张黄色的纸,发现上面寥寥几笔画的……这是什么?避祸消灾?
“有劳了,不过这消灾避祸嘛,话可不能乱说。”
“你这人,怎么能说我乱说呢!我这可都是有成功的先例的,不信,你去问问这附近的人,十户有三户都用过我这个,我这是看你和我有缘,咱俩这缘分在这摆着,才卖你几张。要平时,诶呦,这你见一面都见不着呐!”
看舜华不答话,男人压低声音说:“小伙子,眼睛是最不诚实的东西。你没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对不对?这个世界啊,奇妙的很。再说了。”男人嘿嘿一笑,露出断了一半的门牙,“你要是没事,来找我?”
那几张纸在舜华指尖翻转,笑了笑,“您见过?”
男人挤眉弄眼,说:“我见过!”指指自己的眼睛,压低声音说:“我现在也能看见,你呀,被妖缠上了。”
翻转的黄纸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