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里异常安静。
突然,舜华起身夺门而出。他和李福贵住一间房,前两天李福贵生了病,睡得早,每晚舜华出去之前都会给他设了个屏障,一旦有什么事能立刻知道。而就在刚才,舜华感到,有人闯了进去。
冲进门一看,一人浑身上下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只手已经扼住了李福贵的脖子,把人死死按在床上,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他们赶来时,那人手中匕首刚显现出来,正要刺下。
李福贵满脸通红,手紧紧抓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听到门响,第一反应就是得救了!看到舜华后李福贵手上劲一松,让那人顺势又掐紧了几分。
看到有人来了,那人也不做停留,立刻抽身撤退。让一人一妖的攻击都落了空。
那人逃到窗前,竟回身将手中匕首径直扔向李福贵,舜华一张符纸甩出,与那匕首二者相撞,一齐消散在空中,撞碎玻璃的声音打碎了原本安谧的夜晚,舜华抬腿就要追去,腰上一紧,李福贵紧紧抱着自己,劫后余生般喘着气都在发抖。
再往窗户那看去,竟是早失去了南北和那人踪影。
舜华叹了口气,低头刚要把人扶起来,就听得门口大米一声喊叫,“卧槽,这是怎么了!”
舜华默默又叹一口气。
夜里冷得能结冰,清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两道人影划破仿佛带着冰碴的空气,以不属于人类该有的速度下一刻便消失在黑暗里。南北紧追着人不放,一道狐火眼看就要烧到那人身上,那人一歪身子,手中不知何物竟硬生生挡了这一下。而那人顺着重重倒在地上,往前滚了两圈,再没动作。
南北追上去把人翻过来,一股臭味扑面而来,惹得南北立刻捂住口鼻恨不得离这玩意儿三丈远,那人面上实在不忍直视,那人竟是在迅速腐烂,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南北皱眉四处看了看,狠狠攥紧了拳头。挥手间将那堆白骨以及衣物收好,回去了,而就在南北离开后不久,一人影从拐角处走出,对这南北离开的方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李福贵死死抓着舜华说什么也不肯去睡,舜华无法,只好先把人带去了南北的房间,无论如何原来那个房间李福贵是不想待了。拖着李福贵,舜华劝走了听到动静赶来的大米,说只是结的仇家,并无大碍,并保证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开口后,大米才回去睡觉。
轻轻拍了拍李福贵的后背,舜华轻声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像极了哄小孩子的语气。
李福贵颤抖着喃喃自语:“灭口……他是来灭口的……他是来杀我的!”猛然抬头看向舜华,尖叫起来,“他知道了,知道我出卖了他!他找过来了!我活不了了……你们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你们去哪了?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舜华移开了抚在李福贵背上的手,“你若是将什么都告诉了我,他自然也没有再来灭你的口的必要。”语气温柔如常,听到李福贵耳朵里却无端让人生出一身冷汗,手不再抱着舜华,眼睛盯着身下雪白的床单,一时间竟是不再吵闹。
舜华再没说话,只任凭他独自坐在那想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南北两手空空回来了。
“追丢了?”
南北抬手,将那副白骨和衣物放到地上。“不知是什么东西挡了一下,瞬间成了这样。”那气味也只在腐烂的时候猛烈散发出来,化为白骨后再没臭味了。可南北一直感觉自己身上带了些脏兮兮的东西,给舜华大致说明了情况后,便进了浴室。
一簇光芒自掌间而出,将地上那堆东西笼罩起来,舜华眼底映出地上那光芒,映亮了幽暗的眼底。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一丝蓝线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由地上那光包着,小小一团,飘到舜华面前。
舜华托住那一团光,照得他漆黑如墨的双眼也淡了几分颜色。
这时,门被敲响,大米的声音穿进来,“你们起了吗?我进来了啊。”说完径直推门进来,“诶你们没锁门啊。”
舜华门响的一瞬间就快速收拾了一切,等到大米进来,便一丝痕迹也没有了。
李福贵进来后左右看了看,只看到了舜华和李福贵两人,问道:“诶,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南北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