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少,不就前两天的事儿?”
前两天?
“谁告诉你的?”
知非挑眉,语气冷了下来,“你在审我?”
舜华摇摇头,不为所动,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怎么会,你想多了。事关重大,总要问清楚。”抬手又给知非满上一杯。
气势陡然紧绷。李福贵捧着杯子,总感觉那边一人两妖间的氛围不太对。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不敢说话。
知非斜眼看了舜华一眼,舜华笑笑,又看向始终不说话的南北,长出一口气。
“八号上午,那股灵气是你的吧?”
这一屋子能用灵气的只有舜华一个,这么一问,舜华开始回想,八号上午……八号……上午!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是。”
柳生收拾好自己刚推门回去,就听见知非嚎了一嗓子,吓了柳生一跳。
“你们两个有病吧!”
柳生捅捅李福贵,问他,怎么了。
李福贵耸耸肩膀,冲那边一努嘴,示意他,自己看。
“我一个千年的大妖!深得妖王西楼的信赖,委以重任!有那么多的事情不干跑来这,结果发现就是个美丽的误会?不!一点也不美丽!你们知道我有多忙吗?各种善后处理容易吗我!我真的是闲的成精才过来!”
知非在一旁鬼哭狼嚎,舜华在一旁担心他是不是刺激太大了,如果真出了事,他们还不好交代。“知非……”
“干嘛!”
知非火气还很大,而且一点都不掩饰。柳生心想,妖怪的脾气都是这么随心所欲的吗?不过也对,身为妖,还是千年道行的大妖,相比于人类不过百年的寿命,如果还顾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会活的很累吧。
“多谢。”突如其来的感谢让知非有些不自在,舜华这一下,让知非怎么也不好接着发火,不过,还是有些憋屈的,瘪嘴坐下,“没事。我这么远来了,某些妖,连句话都不说。”
“某些妖”拿起酒瓶,要给刚才知非说的口干舌燥之际一口干了的杯子倒酒,被知非拦住,“您老可别,我受不起。这么难喝的东西,还是算了吧。唉,我啊,就是个劳碌命!”
知非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像他说的,他也不是闲着的。
临走前知非回头对他们说,“里三层外三层的,钓鱼也不是这么个钓法。”说话间,知非正靠在窗户那,和侧头和街道转角一人眼神对了个正好。下一秒,那人急忙缩回去。
知非在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么个小小的旅馆,可有不少眼睛盯着,外面楼下卖小吃的老人,街对面发传单的年轻人,等等。一直到两条街外都有意无意地盯着这里。知非能发现的,他相信舜华和南北也能发现,而他们发现又不离开,只能说明,要么,他们无法离开,要么,他们在等人。
知非一开始也是很担心他们被什么绊住了脚离不开,可等他看到这一人一妖竟然还有闲心温酒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无法离开,而是不想离开。
见街角那人缩回去,知非对着舜华一咧嘴,“没白来,再帮你们一把。”
知非摆摆手走了。没走窗户,腾起一阵烟雾走的。
临走前,给了南北一张纸条,上面的地址是知非来人界在江苏落脚的地方。
外面那些人没有一次攻上来,估计也是那三次的失败对他们有了顾虑,不过,知非的到来可能会让对方加紧计划的进程。
这样也好,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着吧。
“李福贵。”
李福贵在一旁捧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被舜华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你是想说什么吗?”
李福贵嗫嚅半天,“在曲麻莱那次,也是他吗?”
南北看向李福贵的神情,和舜华的语气一样,不轻不重。
“哪次?”
“就……那天,喝酒那天,后来我喝醉了……那天晚上,去找你们的。”
舜华点头,“是他,怎么了?”
李福贵搓着手里的杯子,“没,没事……”
柳生看着明显有什么事的李福贵,不解,这种时候有什么事不能说呢?而且,明显舜华和南北和那妖关系匪浅,如果那妖有什么问题,更应该说出来让他们早做提防不是吗?
这边柳生刚张嘴还没说话,就被舜华轻轻拉住胳膊,“嗯,没事就好。估计就这两天了,小心点。”
柳生皱眉,他怀疑把这件事交托给他们,到底是不是件正确的事情。回房间后拿出手机,想给白天发信息,问问他,知不知道知非是谁。可临到发送,想了想,还是把信息删除了。长出一口气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