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他想，柳生立刻催动舜华交给他的符咒，也不管是什么作用，一齐用了。

可能是情况紧急能激发人的潜能，柳生感觉体内灵气涌动从未像现在这样通顺。可仍是慢了一步。

下一秒，柳生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那个小盒子，小盒子还在，里面的所谓丹药却是不知所踪。李福贵躺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

柳生感觉心都凉了半截。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声音很熟悉，就是舜华！

舜华好好安抚了二人，今天晚上这么乱，都该好好休息，至于以后，明天再做打算。

话虽如此，将二人安抚好后，舜华一人回到了那个出事的房间，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皱眉，若有所思。

当时回来情急，这房间的屏障未曾撤掉，于是，南北一进来，背对着房门的舜华就感应到了。

“你来了。”

南北坐到舜华对面。

“知非还真是有钱，这么个地方，他几百年都不准来看一眼，装的这么现代化，生怕落伍一样。”抚摸着手下柔软的床单，舜华情绪低沉下去，“你进来，我都有感觉。可当时，我一点察觉也没有的。”

“当时情况紧急，你一时不察也是有的。”

“一时不察？”几个字在唇齿间模模糊糊的，舜华好笑的摇摇头，低声道，“那倒是好了。南北……”

南北抬眼看去，舜华也是过了会儿才继续说，“我当年阴差阳错，才造成了如今的境况，而如今还知道的，还活着的，也只有你一个了，有时候我在想……”

南北已经知道舜华要说什么，眉头皱得死紧。

“你别生气啊，这么久了，怎么一提这个你就生气啊。”也不等南北说话就接着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哪怕一个人，也和我当时一样，然后……”

“舜华！”

南北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明明在人界生活了这么久，身上却不带一丝人气儿。更不用说和人生气了，这一声警告似的，倒把舜华弄笑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舜华的笑声流淌在空气中，有些清冽的感觉。“你为什么一直逃避这个问题。出事的是我，想弄清楚的也是我，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逃避的，是我？”南北骨节分明的十指随意搭在膝盖上，“假如真的有，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一起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还是找到了同类，整日担惊受怕想着多活几天？这一点用也没有。”

屋外院子里有几棵树，不知是什么品种，叶子翠得厉害，残留的雨水顺着叶脉蜿蜒曲折，滴落在一洼一洼的水中。“人向来是群居者，不是因为没有别人就活不下去，而是因为孤独。短时间内可能享受这种感觉，可时间一长，总会想着去寻找同类。我从未想要和那人……如果真的有……一起生活，彼此取暖什么的。只是想知道，在某地还有那么一个人，不做什么，就知道他在，在这个世上，就足够了。你是妖，天性凉薄，如果抗过去天劫，你自有千年万年的时光，而我……如果我死了，千万年后，南北，你会记住我吗？”

南北薄唇张合，不假思索：“不会。”

仿佛早知道南北会这么说，舜华丝毫不意外，“而如果他存在，我死了，那么他肯定也快死了，我们一起离开这世间。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以为这么久你早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知哪来的火气，舜华嚷道：“我怎么会放弃！”舜华起身要走，“我先走了。”

南北拉住他，“你想说什么？说完再走。”

“我不想说什么。”

南北不松手。

屋里十分安静。

“我觉得我是……”最后两个字像是从嘴里面挤出来的，含含糊糊说不清，但南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