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
易准行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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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准行一步步逼近,军靴踏在碎石上的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宁辰星的心上。
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比刚才的杀手更加令人窒息。
那不是信息素的压制——易准行显然在极力控制,那纯粹是久居上位、掌控生杀大权的Alpha在遭遇彻底背叛和欺骗后,所迸发出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与危险气息。
宁辰星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再伪装。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当他在情急之下用出“夜鹰”标志性的格杀术时,伪装就已经彻底破裂。
他没有给宁辰星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出手,铁钳般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宁辰星刚刚拧断杀手手腕、此刻还沾着温热血迹的那只手腕。
力道之大,让宁辰星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腕骨被挤压的细微声响,疼痛瞬间传来。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易准行指尖滚烫的温度,透过冰冷的、湿透的布料,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易准行借着力道,将宁辰星猛地向后一推!
宁辰星的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集装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易准行随即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砰”地一声撑在宁辰星耳侧的箱壁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冰冷的金属之间。
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湿透的衣物阻隔不了体温的传递。
宁辰星能感受到易准行胸膛的剧烈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河水腥气、硝烟味以及那被强行压抑、却依旧丝丝缕缕逸散出的、带着暴戾余韵的书卷墨香。
这气息与他刚刚不受控制泄露出的、辛辣危险的苦艾酒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地碰撞、绞杀,如同他们此刻的对峙。
易准行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宁辰星的。他灼热的呼吸带着水汽,喷洒在宁辰星冰冷的脸颊和颈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宁辰星被迫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照着易准行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惊涛骇浪的墨色瞳孔。
那里面有震惊,有被愚弄的狂怒,有冰冷的杀意,还有一种被强烈吸引后却发现一切都是谎言的、近乎残忍的探究。
“告诉我,”
易准行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性感,却又危险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行的刀锋。
他的目光从宁辰星溅血的脸颊,滑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再次锁住他的眼睛,指尖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那沾染的血迹成了最暧昧又最残酷的证明。
“一个需要每天向我报备作息、信息素干净得像张白纸的Omega秘书……”
他刻意停顿,身体又逼近了一分,腿膝不经意地抵住了宁辰星的,形成一个充满掌控和侵略性的姿态。
“……怎么会精通‘夜鹰’的独门格杀术?”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描摹着宁辰星精致的五官,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上,语气带着一种致命的、了然的冰冷,
“——宁、辰、星。”
这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宁辰星的唇瓣说出来的,气息交融,带着血腥味与信息素对抗的硝烟气息,将所有的欺骗、危险和那份扭曲滋生的吸引力,都推向了顶点。
宁辰星在他的禁锢下,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手腕上的疼痛,背后冰冷的金属,身前滚烫的躯体,以及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眼神,都让他无所遁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真实,暴露在敌人,也是这个让他心乱的男人面前。
在这无声的对抗与近乎亲吻的距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