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小嘴撅到眼睛上了。”
“你的嘴巴才到眼睛上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马场内传来阵阵嬉笑怒骂声。 一连着几日,阿抚按时去上骑射课,一番勤学苦练下来,现在可以稳稳骑着马儿小跑起来。
这日阿抚刚到学堂殿前。
就听到一阵喧闹的起哄声:“爬过去,让他爬过去。”
寻声望去,只见一群勋贵子弟围成一圈,三皇子叉腿站在中央,满脸倨傲。地上趴着一位少年,少年身板瘦弱,满脸涨红,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颤抖着,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三皇子嚣张开口道:“你把本皇子的砚台打翻了,弄脏了衣袍,你说该怎么赔偿?
他俯身捏住地上人的下巴,力道颇重,顿声道:“如果你从本皇子的□□爬过去,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是等着挨鞭子?还是饿肚子?不知道景质子身上的旧伤好了没,能不能承受新伤。”
阿抚心中一动,从燕寻口中得知,这位少年是齐国送过来的质子。
当时齐国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内部正是旧皇新皇权力交接之时。外部又面临着兵强马壮的燕国侵扰。
不得已齐国向魏国借兵,两国结永世之好,共同抵抗燕国。魏国也怕燕国侵吞齐国之后,再来吞并魏国。
所以便同意了齐国借兵。齐国新皇为了表示诚意,把不足十岁的儿子送到魏国来当人质。
看着景桁隐忍不屈的模样,阿抚胸中怒火骤起。她不及多想,攒足了吃奶的力气,冷不丁朝着润炎的腿弯狠狠踹去。“哎哟”一声,润炎猝不及防,身子一歪险些栽倒。
他稳了稳身形愤怒道:“又是你,五妹,你为何踢我。”
阿抚努了努嘴:“踢的就是你,三皇子仗势欺人,欺负弱小,不怕被人耻笑?”
三皇子润炎怒不可揭:“我教训一个外人,关你何事,今日你少管闲事,再多管闲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围的起哄声愈发刺耳,其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尤为突出:“五公主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为了一个齐国质子,竟对亲哥哥动手,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公主不分亲疏呢。”
说话的正是萧丞相之子,萧禛,三皇子的小跟班,两人臭味相投,整天不务正业,欺凌霸女,劣迹斑斑。一个不顺心对下人就是打骂,在宫里成了小霸王的存在,宫里的下人看见也是绕道而行,怕哪天一个不注意,火就烧到自己身上。
阿抚冷笑道:“景世子,是齐国放在魏国寄养的皇子,一个国家的皇子在魏国受到欺负,你信不信明天我告到父皇面前,父皇为了两国和平,为了魏国的脸面,定会对你们进行惩罚。”
三皇子愣了愣,没想到阿抚会把父皇搬出来压他。
心中的愤怒无处宣泄,脸涨的青紫。
从小到大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还轮不到他人说三道四,哪怕这个人是最受宠爱的公主。
她虽然受父皇宠爱,但是她那个娘只是个空有皇后的名头,不受宠爱的皇后而已,在后宫没有太大的实权。后宫现在还不是我母妃在打理。
这般想着,润炎心头火气更盛,猛着朝着阿抚扑了过去:“你三番四次和我作对,既然你说,这个卑贱的人打不得,那我还打不得你,我作为哥哥教训你,理所应当。”
话音未落,拳头已挥向阿抚。燕寻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将阿抚护在身后。阿抚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侧身避开,反手便朝着润炎踢去。一时间,几人扭打在一起。
其它几个大臣的孩子因为平时没少受到三皇子欺压,不敢反抗。
今天趁着混乱的场面,有的拉偏架,有的趁机朝着三皇子打了几拳,踹了几脚。
宫中下人见事态失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飞奔着去禀报皇后。
待众人被拉开时,秋桂急忙上前检查了阿抚的状况,还好,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倒是没受什么伤,秋桂暗暗松了一口气。反而三皇子润炎,脸上多了几道伤痕,狼狈不堪。